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穿行在密林之中。
林彻、李昂等人在前开路,蔡易衡於后方压阵。
虽然他们是雷劫降临前最早一批撤离的人马,但依旧没有在天雷落下前彻底走出乌云笼罩的范围。
所幸漫天雷劫並没有落在他们头顶。
眾人顶著瓢泼大雨一路低头疾行,谁也不敢回头张望。
待到风雨散尽,雨过天晴,眾人才敢停下稍作休息,此时人人衣衫尽湿,脸上都是劫后余生。
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一座山峰整个都削了下来。
看得眾人瞠目结舌,悽惶后怕。
雷光如刃,幸好这雷没有劈到自己身上,否则三百多人只怕会被瞬间气化,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破空急掠而来。
来人並没有落於人群之中,而是躲在了一棵大树之后。
负责殿后的蔡易衡早已察觉此人,静等他现身。
一身青衣的陆承钧缓步从树后走出,蔡易衡看清来人,脸上当即露出喜色:“你也平安脱身了,甚好。”
陆承钧拱手,开门见山:“师傅,白蛇妖王已然渡劫成功。”
蔡易衡神色一紧:“那她可有察觉我们的谋划”
“师傅多虑了,白蛇妖王已经化蛟蜕变,去大海修行了。”蔡易衡闻言默然不语。
要知道他们为了谋夺“地脉元髓”万般小心,就怕被这妖王察觉,真是万万没想到,妖王自己离开了,压根就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陆承钧接著说道:“如今此地再无妖王坐镇,缺乏庇护,只怕会被黑猪部落屠戮殆尽……”
蔡易衡突然开口:“还有一桩棘手之事。”
“师傅请讲。”
“赵雄还困在灵石矿脉之中,至今未曾出来,既然妖王已经离开,我等还是先行返回,將其解救出来。”
“什么”陆承钧面露错愕:“赵前辈没有在队伍里”
蔡易衡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听到两人对话,迈步而来,正是学堂先生周玄阳。
周玄阳是最后一批从灵石矿脉撤出之人,显然他对矿脉里的情况,最为清楚。
“周大师,矿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陆承钧拱手询问道。
周玄阳长嘆一声:“我等其实已经取出了地脉元髓……原本以为震动会彻底停滯……可不知何故,地底震动反倒愈发剧烈。赵校尉命我等人先行撤离,他独自留下,负责携元髓隨后脱身,只是……不知为何,脱身的时候他並没有跟上来……”
“呵呵……”陆承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以赵前辈筑基后期的实力,怎会被困在矿脉中脱身不得”
眾人闻言默然无语,显然都是有所猜测。
“或许是带著地脉元髓,独自另行离去了”蔡易衡猜测道。
“难道校尉是打算先行护送元髓回卫所”周玄阳同样也猜测道。
陆承钧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大概率是独吞的宝物,这还用猜
只是南冥卫万里孤城,城中修士皆风雨同舟,出了这么个败类,真是令人不齿!
“承钧。”蔡易衡开口唤道,打破了沉默。
“师傅。”
“地脉元髓之事,你暂且不必再费心。妖王既已远走东海,这些土著便没了庇护,你正好藉机將他们尽数迁往南冥卫,卫所那边的安顿事宜,我自会打点。”
陆承钧道:“弟子来寻师傅,正是此意。”
蔡易衡微微頷首:“如今为所人手紧张,该怎么把他们送到南冥卫”
“恐怕只能分批运送……”陆承钧开始和师傅认真討论起具体的细节,虽然不甚完美,但也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