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棠伸手从她手里抽出书,“或者留下,随你想看多久都行。”
秦晗卿瞪他一眼,“你是要出门了吗?
那我也走了,等下回来再看。”
他向来不要脸,她还要的。
赵律棠轻笑道:“那我送你回去,顺便在路上你好生跟我说说,来有什么事。”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过来,也不可能是突然想起他来了,专门来看他。
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秦晗卿就知道他早晚会问,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什么事是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正好,我也听听三爷怎么说。”
秦晗卿还想着赵律棠肯定不会先开口,必定是要把该问的不该问的、想问的都问清楚了,他才会再交代。
结果这次她竟然猜错了。
赵律棠不许人离他太远,只有拢在身边才舒坦。
“顾家欺负了你十几年,我是你男人我当然要给你报仇。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无非就是怕你二弟在书院被排挤,我已经打过招呼,那边不敢。
只是顾大人被罚了几月俸禄而已,顾家还不至于吃不起饭。
顾湛被先生训了几句,多写几篇文章而已。”
秦晗卿静静听着,偶尔点头以示自己在听,并且赞同,确实是跟他一条心。
顺着他的话,秦晗卿问他。
“三爷是打算下场吗?”
不然,他一个武将怎么会看策论?
可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的事。
赵律棠反问她,“你想不想我下场?”
她喜欢书生,不喜欢他这种兵痞子大老粗。
要不要让顾湛没有下场的机会?
秦晗卿总觉得他突然这么问话里有话,但也猜不出来。
只捡好听的说,“三爷尽管遵循本心。
若三爷想做,那我在这里提前祝三爷蟾宫折桂。”
赵律棠一听眉心就跳了跳。
她果然还是喜欢书生。
他咬了咬牙,咧嘴笑道:“那今年我们就双喜临门。”
洞房花烛,金榜题名。
秦晗卿见他如此自信,竟然也被带动了情绪,觉得他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他是混账,又不是真的文盲大老粗。
更何况,他那么喜欢看书。
赵律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最迟在后日,你家大房那边的铺子的契书都会到你手上。
你安心收着当零花,那都是他们欠你的。”
秦晗卿震惊得双眼圆睁,“你会不会为难?”
赵律棠见她满脸高兴样,心头也畅快了。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对付那些饭桶,用得着你男人犯难?
别忘了你可是天生福星,那些东西原本就该是你的。”
她是他的福星。
赵律棠怕她不想提秦家的破事,转而又说起赵律琛。
“赵律琛敢打你的主意,死有余辜。
我还留他一条狗命,都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
以后你见着他,不高兴了尽管甩他两巴掌解气。”
赵律棠脑子里浮现她扇自己巴掌的利落模样,脸还有点痒。
不过他更清楚,她也就是敢在他面前狠罢了,在别人面前她就是羔羊。
秦晗卿并没有发觉他方才那一时间的不自然,只顾着高兴了。
“有三爷在,我做什么都安心了。”
赵律棠被心上人崇拜地望着,心肝儿发软。
他得寸进尺地想在这双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情绪。
不只是崇拜,要有爱。
要她爱他。
“后日你安排出下午的时间,我接你去看场好戏。”
秦晗卿下意识觉得,他说的好戏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