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新房。
刘佚坐在床沿上,凤冠已经取下,乌髮如瀑般垂在肩上。
大红嫁衣还穿在身上。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
看见刘衍进来,她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
“大王。”
声音清清淡淡,不高不低,带著几分天然的矜持。
刘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烛火映著她那张精致的脸。
不是绝美,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从容。
“佚儿。”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刘佚没有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
他的声音很轻。
刘佚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佚儿......知道。”
刘衍转身走到桌前,端起合卺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微甜微辣,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意涌上来。
刘佚放下酒杯,抬起头看著刘衍。
“大王......”
她的目光平静而坦然。
“接下来……该做什么”
刘衍看著她。
明明耳根已经红透了,明明心跳快得像擂鼓,却还要强撑著那副矜持端庄的模样。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在宫里的时候,没有人教过我这个。”
“我知道。”
刘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別怕。”
烛火跳了一下,光影晃动。
红帐垂下,將两人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红色里。
刘佚的手紧紧攥著被褥,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又急又乱,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刘衍停下来,俯身看著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咬著唇,目光里带著一丝倔强。
“佚儿,疼就喊出来。”
刘佚摇了摇头,睫毛轻颤:
“佚儿......不疼。”
她深吸一口气,鬆开被褥,伸出手环住刘衍的脖子。
“大王......继续。”
......
刘衍浅尝輒止。
但刘佚却已经摊在榻上,胸口起伏不定,脸颊贴著被褥,眼尾泛著潮红。
她偏过头,看著刘衍,目光里带著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刘衍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
刘佚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很快便沉沉睡去。
……
深夜,另一间新房。
窗前种著一株腊梅,枝叶在月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貂蝉坐在床沿上,嫁衣已经褪去,只穿著一件杏色的寢衣。
布料轻薄柔软,贴著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弧线。
她的头髮散在肩上,衬著那张精致如玉的脸。
烛火映著她的侧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风情。
刘衍推门进来时,她正对著铜镜整理头髮。
看见那道人影,她放下梳子,站起身,转过身来。
“大王。”
声音清清软软,不高不低,像是在耳畔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