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坐下，轻轻呼了口气，目光从书桌扫到窗帘，最后落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她伸手碰了碰键盘，又缩回来。
一个人坐了会儿，才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里。
陈守一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陈遥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遥妹卡点卡的还挺准。
他按下接听，屏幕里陈遥穿著件白色睡裙，头髮披散著，显然已经躺床上了。
“到多久了呀”
“刚到不久。”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陈守一靠在床头，故作沉思了一下：“没有吧。”
陈遥眯起眼睛：“你说到了给我发消息，你发了吗”
“正准备发。”陈守一面不改色。
“骗人！”陈遥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山里信號不好。”
“你上次才说道观网速很快的！”陈遥完全不信，但也没真生气。
她把手机往枕头边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著，开始追问陈守一道观的情况：
房间什么样、道观冷不冷、守拙有没有去接他。
陈守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时不时被她追问的细致程度逗笑。
这一聊就是將近两个小时，从道观的陈设聊到她下午拍戏的进度，再聊到张若匀又端著保温杯到处晃悠被徐导罚站的倒霉事。
直到陈遥那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意犹未尽地说了句“明天再跟你聊”。
“快睡吧。”
“嗯。”陈遥揉著眼睛，“晚安。”
陈守一掛了视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闭眼调息。
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转，几个周天下来，整个人彻底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章若南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闭著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几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是在哪睡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掛著素色窗帘的老榆木窗框，还有窗户外头翠绿翠绿的松枝。
几点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十一分。
章若南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天就起这么晚！
昨天听守拙说他们师徒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做早课，自己作为助理，第一天就起这么晚实在是不应该。
她匆匆忙忙穿上拖鞋跑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髮，然后拉开门就往外跑。
章若南沿著昨晚的路线快步穿过月亮门，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
守拙正端著一个塑胶袋往桌上摆东西，桌上搁著几杯豆浆和几根油条。
陈守一坐在他对面，正在跟他说什么。
“先这样吧，你回头联繫一下你哥，让他安排人过来，早点把预算报过来。”
“好嘞！”守拙答应得利索，“不过师父，咱们现在的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