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请告诉我名字。”拉娜说。
那蝎子依然可以发出人类的声音:“真名可是有魔力的文字,混血的小姑娘。难道你愿意告诉陌生人你的名字吗?”
“我是拉娜法蒂玛潘德拉。”拉娜一字一句地说,“拉娜来自我的母亲与义母,法蒂玛来自我的养母,潘德拉来自我的父亲。”
她如此诚实的回答,倒是把那蝎子整不会了。即便是知晓了对方的真名,蝎子也并没有任何手段,利用这真名进行龌龊下作的诅咒。
看着对方迟迟不愿意回答自己的名字,拉娜轻声说:“蝎子先生,我没有什么取名字的天分,我的骆驼都不怎么喜欢我取的名字。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只能用我取的名字来记住你了。”
“这个名字,很重要吗?”蝎子居然发出了咋舌的声音。
“很重要。”拉娜说,“大哥说过,人有三次死亡,肉体的死亡,精神的死亡,记忆的死亡。我现在,要毁灭奥尔加骑士的肉体,毁灭你的精神。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姓名,那我只能用我的记忆来铭记你,纪念你。”
“你居然要‘铭记’我吗?大言不惭,你没有办法毁灭我,这是星宫,我只是临时占据了这具肉体。即便你在这里毁了‘我’,只要有新的不染之躯空闲下来,我依然可以重生,不断活过来。”
“那请你千万不要躲开。”拉娜恭恭敬敬地说。
她话音还没落,在可知可见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了她的踪迹。
不只是拉娜消失了,连通三千世界笼罩在这片空间之上的场能领域,也突然之间就变得无影无踪。
只有场能,只有场能可以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这片空间里的场能,被极大幅度地调用,仿佛在密闭的空间里突然抽走了大部分的空气,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真空。
蝎子那不成人形的脸突然有些慌乱,场能的感知是能力者真正的眼睛,如果无法感知,那与瞎子无异。
这是什么精神影响类型的能力吗?怎么会连场能一起被遮蔽?
这是拉娜为了模仿万象流转,所创造的力量“大象无形”,虽然她自己还没有真正理解这力量的原理,但她已经能做到和万象流转七八分相似。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织梦者在高天之上,周培毅的身畔说。
“是啊,只是看过我隐去踪迹,她就能模仿到这种程度。”半神半人的骑士王,连带着微笑,“虽然原理完全不同,倒是殊途同归。”
“她也算是流着你的血,会继承万象流转的能力吗?”织梦者在明知故问。
“没有被世界树记录的能力,就不会被复制。能被世界树以算力和数据记录下来的力量,她就能复现。三千世界就是微缩版本的世界。”周培毅说,“她的这份力量,才是阿提诺、伊娃和我,最终最成功的作品,真正的伪造世界树。”
“那她会杀死这个怪物吗?”提到蝎子,织梦者的语气带着厌弃。
“她需要再长大一点,不是能力,不是年龄。她需要再多承担一点点。”周培毅淡淡地说,“杀死一个人,毁灭一个事物,从来不关乎勇气和能力。鲁莽之人最容易滥杀无度,高高在上的肉食者常常草菅人命。带来死亡的,必须是对生命最高的敬畏。拉娜,要承担起决定生死的责任。”
“她一定可以做到。”织梦者代替周培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