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声音还在不依不饶,带着丫鬟得志便猖狂的尖细:“真小姐才是侯爷夫人亲生的,金枝玉叶!他一个乡野汉子生的,占了这么多年便宜,也该滚了!”
灵芝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低劝了两句,声音细弱无力,显然也早已默认了府中上下如今的风向。
曾经,这院里的人谁敢如此放肆?
如今连最低等的丫鬟,都敢在他门前,一口一个“野种”。
纱帐内,顾斯年缓缓睁开了眼。
眸底没有原主的绝望、委屈、自怨自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手指轻轻搭在锦被上,触感柔软,却掩不住底下那双早已废了的腿。
鸠占鹊巢?
他在心底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从今往后,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占了谁的窝,谁又该从这侯府,彻底滚出去。
至于这两个丫鬟,不过是小棋子罢了,若背后没人,又哪来的胆子在他门前大放厥词。
就在廊下丫鬟越说越不堪、连“野种”“滚出去”这般字眼都肆无忌惮抛出来时,一道又急又怒的呵斥声,猛地从院角撞了过来。
“放肆!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青竹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快步从月洞门里走出来。
他是原主从小带到大的贴身小厮,此刻一张脸气得涨红,双目瞪着廊下嚼舌根的几人,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少爷还在屋里休养,你们竟敢在正院门口大放厥词,满口污言秽语,眼里还有半点侯府规矩,还有半点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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