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应该是先从潘多拉魔盒再到希腊宙斯,然后才联想到华夏帝喾,华夏神话是她思索后得到的结果,然后她在这结果上给她自己制造了一条写小说的退路来解释她查那些资料。”
“按照遥渺渺和白药的对话来看,遥渺渺对甘木所知甚少,帝辛应该没跟遥渺渺说过甘木,那你觉得帝辛会跟遥渺渺说建木吗?”
龚炎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大门上彩绘的青铜神树,语气有些飘忽道:“我不清楚,我在想会不会有人站在这一切的背后,例如巫彭或者帝辛,又或者我们都想不到的人”。
“那就再等等吧,遥渺渺之前如果真的是在试探我们,那应该是我们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如果是这样,她总会露出她最终目的的,所幸,她现在因为甘木被隔离了,现在占据优势的是我们。
至于甘木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目前线索太少,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你,小景,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像你这样事必躬亲,又事无巨细地推测,必然要耗费大量的心力,你要记得张弛有度方为养生之道,莫要将弓弦绷得太紧。
有些事,有些人,其实也不必非要研究个透彻,更多的时候混沌才是常态。”
说着,陈拾遗就起身,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陈拾遗手搭在门锁上的时候,龚炎出声道:“陈老为什么一直不肯调离749局?去任何一个地方,陈老都绝对更有前途。”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搞些学术研究。”陈拾遗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尤其多愁善感,这个老掉牙的问题全局都知道答案,你怎么又拿出来问?”
“可能在遥渺渺身上看到了老局长的身影吧,谨慎多疑,很多事有喜欢做得处于似是而非的状态,她太像了。就像我甚至不确定遥渺渺写个小说是不是又是另一轮的试探,因为以遥渺渺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觉得遥渺渺不会忽略逻辑顺序这么大的破绽。”
陈拾遗转头看向龚炎:“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小袁强调不要透露小泽也去了十万大山,小袁也是这么想你的,觉得你的话似是而非,无法笃定你真正的想法。
即便小袁如实跟阮潇湘强调这一点,阮潇湘就更把握不住是你的想法,还是小袁的想法。
层级越多,指令就会偏移的原因就是每个人在传达指令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带上自己的想法和揣测。
知道为什么古代皇帝很多时候都不跟臣子明示命令吗?甚至还会通过太监传达口谕或者让太监来暗示,这本身就是皇帝进可攻退可守的一步棋,臣子也知道,但是臣子不敢明着问,只能揣测着皇帝的意图战战兢兢地去执行,有功是皇帝领导有方,有错是臣子会错了意。
遥渺渺这种行为,不是因为像姐姐,而是她一个人用写小说完成了她行为的多层级嵌套。
你太想知道遥渺渺在想什么,以至于让你不自觉的处于了下位者,她多层级的行为对你来说就像多层级指令传达,从而让你陷入了指令多层级传达后必然会出现的猜疑链。
甘木让你太紧张了,你要学会松弛,你看看遥渺渺,能吃能睡,刷剧游戏,甚至还能抽空逗下白药,连制造弄死陈归墟的不在场证明去买咖啡,都不忘点她自己喜欢的维也纳咖啡。”
龚炎眼神忽然一凝:“遥渺渺之前说隔离点的维也纳咖啡不好喝,是你让人在试探?”
陈拾遗爽快的承认:“是啊!我故意让人做得不好喝,试探遥渺渺到底喜不喜欢维也纳咖啡,跟周墨峙真的没啥关系。小泽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陈归墟是帝辛杀的,但我还是想试探下遥渺渺在这件事上到底知道多少。”
“然后呢?”龚炎极力压制着听到此言的震惊,装作毫无所觉。
“她心态好到能不忘点惯常喝的维也纳咖啡,就说明她要么真的不知道陈归墟的死,要么心态强到可怕。
所以我觉得,你真没必要太去研究她的想法,她懂得帝心如渊这种权谋之术,而且玩得很溜,再加上心态极好,你去猜想只会陷入猜疑漩涡。”陈拾遗说完,还不忘喝口水。
“帝心如渊,帝辛教她的?可她回国才没多久。”龚炎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