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要看到我跟你吃饭,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哈哈哈,我还以为咱俩结识了个地下拳手!”
七嘴八舌,全在那儿嘀咕。
佘遵无奈地摊手:“你们真别被这皮相唬住了。
我就是我,不是啥大佬,不是啥混混,就是……换了个壳儿。”
“嗯,信你。”
六人点点头。
说实在的,这哥们以前虽然话不多,但掏心掏肺,干的事儿没一件对不起人的。
菜上齐了,白酒瓶子一开,热气腾腾。
佘遵端起杯子,声如洪钟:“来!咱今天不醉不归!两年不见,这杯必须干了!”
“干!”
“干!”
六人仰脖一饮而尽,喉咙一滚,火辣辣地直冲脑门。
几轮下来,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仿佛又回到了大四那年,宿舍夜谈,吃着泡面聊理想。
“尚雍,你那厂子现在咋样?”
“还在撑着呢,家里做文具的,铅笔盒、圆珠笔,老本行。”尚雍夹了块土豆,叹口气,“可这年头,订单一天比一天少。
堆仓库里的货,都快发霉了,我爸妈天天半夜睡不着。”
“咋回事?经济下行?”
“不止。
现在谁还买实体店的?全上淘宝、拼多多了。”他苦笑,“我也试过开网店,砸了三万块投广告,结果就卖了二十个笔盒,连运费都不够。”
说完,他又干了一杯。
“不说这个了。”他摆摆手,“你们呢?都混得咋样?”
“我在设计公司当美工,工资够吃饭,不够养猫。”超子笑得一脸沧桑。
“我在码农堆里苟延残喘,头发都快掉成地图了,再熬两年,直接谢顶当反光板。”亮子一边摸头一边自嘲。
“你胡说!你头发厚着呢,发量能当羽绒服用!”尚雍赶紧补刀。
“佘遵,轮到你了!”两人齐刷刷扭头,眼神里全是八卦。
“我?”佘遵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没正经上班,就拍拍短视频、接点直播,偶尔跑个龙套。”
“卧槽!你要火了?!”六人瞬间炸了,“你这形象,去演反派都用不着化妆!”
“我说你这纹身咋这么吓人呢!原来不是真纹的,是拍戏用的道具吧!”
“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当上演员了?哈哈哈!”
“诶!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上次刷抖音,看见个视频,一个人在山里撞见老虎,光着手追着它跑,那不就是你吗?”
超子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冲着佘遵喊。
佘遵咧嘴一笑,点点头:“对,就是我。”
“卧槽!牛批炸了啊!”
“赤手空拳把老虎干跑了?你是人还是猛兽啊?”
“佘遵,你这是吃了啥灵丹妙药?怎么变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几个人围着他,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七嘴八舌地夸个不停。
“哪有那么神,”佘遵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练得多了,皮糙肉厚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