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尚雍一激灵,醉意全散了。
他家那小工厂,他比谁都清楚。
前半年裁员一半,机器停了四台,连水电费都抠着交。
爸妈夜里偷偷叹气,头发白了一大片,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他又能咋办?跑外单跑断腿,客户连个回音都没有。
“当然真。”佘遵嘴角一勾,“你信我一回,不亏。”
他重生后就把这行研究透了。
美妆、衣服、酒水?水太深,坑多,他一个外行根本搞不定。
但文具?干净、刚需、门槛低,还不容易翻车。
更何况——尚雍是自家人。
“唉……”尚雍琢磨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行!反正现在啥都不干也是等死,你搞就搞吧!大不了……我当给你当个免费搬运工!”
“好。”佘遵拍了下他肩膀,“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去厂里找你。”
“成!明天等你!”
送走尚雍,佘遵叫了代驾,回了爸妈家。
第二天一睁眼,手机刚亮,他就拨了过去。
“喂,尚雍,起没?”
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佘哥……我脑壳还在炸,昨晚喝得太狠了……你等我十分钟,我立马发你厂址!”
“行,等你。”
十几分钟后,定位弹了出来。
佘遵洗漱完,抓了车钥匙就冲出门。
导航一路带他钻进城郊,拐进一片灰扑扑的工业区。
远处,几栋低矮的厂房歪歪斜斜排着,像被遗忘的老兵。
他停下车,看了看手机,又瞅了眼厂牌——对,就是这儿。
“喂?尚雍,我到园区了,你人在哪?”
“马上来!你等着!”
没过两分钟,一辆吱呀乱响的电动车从巷子口冒出来,车把上还挂着个塑料袋。
“滴滴——”
佘遵按了两声喇叭。
尚雍探头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
眼前这玩意儿……是奔驰大G?!
他揉了揉眼,再看。
“卧槽!佘哥!这真是你车?!”
他手忙脚乱把电动车骑到车旁,绕着转了三圈,眼睛都直了。
“嗯。”佘遵应得轻描淡写。
“我滴个龟龟!你这日子是不是偷偷开挂了?这车得小百万吧?!”尚雍嗓子都变了调,“你以前不是连共享单车都舍不得骑吗?现在……你真发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兄弟要是真能带他们家翻身,那真不是梦!
“别磨蹭了,赶紧带路。”佘遵催道。
“哦!对对对!”尚雍猛地回神,油门一拧,“跟紧我!”
车停在厂门口,佘遵下车,朝里头一瞅——就八百来平米,十几台机器静静躺着,像一堆生锈的铁棺材,连灰尘都懒得动。
“进来吧,佘哥!”尚雍笑得有点尴尬,领着他往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他就扯着嗓子吼:“妈!快出来!”
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匆匆走出来,五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