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震惊了。
他竟然将汉剑藏进自己的血肉之中,用自己的肉身来炼化这把剑,让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连万穗都不知道天道下发的佩剑还有这样的用法。
但这么做,代价是经脉寸断、血髓枯竭。
一旦用出来,就是在拼命了。
剑鸣如龙吟,血焰逆卷成涡,沈俊踏着自己泼洒的血路疾冲向前。
每一步都震裂地脉,每一息都蒸干残存精血。
他双目赤金,瞳中剑影重叠九重,竟是以神魂为薪、骨为砧、血为淬,在瞬息间完成第九次人剑共鸣。
“罗曼诺夫,看清楚了,这一剑,将会很帅!”
剑光炸裂的刹那,九重剑影坍缩为一线赤金,撕开空气发出雷霆悲鸣。沈俊身形化作流火残照,直贯罗曼诺夫心口。
在心脏处,赤焰巨兽虚影正与他胸骨共振共鸣。
剑尖刺入的瞬间,沈俊腕部青筋暴起如龙盘绕,赤金纹路逆冲而上,直贯罗曼诺夫胸骨共振节点,那里正跃动着远古心跳的节奏。
连一直在旁边观战的万穗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一剑实在是太帅了!
赤金剑锋没入三寸,远古心跳骤然停下,罗曼诺夫瞳孔里倒映出沈俊燃烧殆尽的左半身。
他血肉焦枯,白骨透亮,唯有一线剑意沿心脉逆冲而上。
那线剑意如九天银河倾泻,直贯罗曼诺夫天灵。他仰首长啸,声裂云霄,却非痛楚,而是震彻万古的惊愕。
当他的身体在那道剑意的侵蚀之下崩解为漫天星屑时,他仰望着苍穹,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你们夏国传说中的剑意吗?我能够在临死之前看到这一剑破万法的真意……也算死得其所……”
说罢,他的残躯彻底地消散,唯余一缕赤金剑气盘旋如龙,倏然没入沈俊残存右臂。
他单膝跪地,焦骨森然,连那把汉剑也无法握住,剑身嗡鸣着坠入焦土,震起一圈赤色涟漪。
他喘息如锈刃刮过喉管,缓缓的倒了下来。
这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望着恶龙谷外那一片渐染晨曦的天际,薄雾正被初升的朝阳撕开一道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