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中的金属结构突然静止。
全城红灯熄灭。
所有被控制的人扑通倒地,恢复神智。
大厦B3层,女人盯着监控屏,嘴角缓缓上扬。
“成了。”她转身走向冷冻舱,“准备迎接新神。”
舱门开启,里面躺着个婴儿,胸前挂着半块玉佩。
和叶天照片里那块,正好拼成完整图案。
光柱散去,街道上只剩焦黑的电磁炮残骸和一地昏迷的白大褂。
叶天松开苏沐雪的手,黑血顺着袖口滴落,在水泥地上烧出小坑。他盯着自己掌心残留的蓝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妈冻在冰雕里,等的是‘墟’开门?”
苏沐雪没回答,弯腰捡起遥控器碎片,指尖摩挲着断裂处。“我爸从来不信我妈死了。”她忽然笑了一声,“所以他把我的血抽干三次,就为了验证蓝血是不是真的能再生。”
远处传来警笛声。
叶天皱眉:“警察不该来得这么快。”
“不是警察。”苏沐雪把碎片塞进他口袋,“是‘守墓人’。他们专杀失控的容器。”
话音未落,巷子两侧屋顶同时跃下十几道黑影,落地无声。每人左臂都缠着褪色红布条,腰间别着青铜铃铛。
为首的女人摘下兜帽,露出半张烧伤的脸。“叶家小子,交出你爹的骨灰。”她嗓音沙哑,“否则我们连你一起埋了。”
叶天冷笑:“你们守的是墓,还是‘墟’的饲料仓?”
女人眼神一凛,铃铛骤响。
苏沐雪突然往前一步,银白瞳孔直视对方:“三年前乱葬岗第七区,你们烧死的那个道士——是我妈派去的替身。”
黑衣人动作齐齐一顿。
“你胡说!”女人厉喝,“那道士自焚前亲口承认偷了玉佩!”
“玉佩本来就是假的。”苏沐雪摊开手掌,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真的早就熔进我骨头里了。你们守了二十年的墓,埋的是空棺。”
叶天趁机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块冰晶。幽蓝火焰腾起瞬间,他看清了女人颈侧的刺青——和孤儿院火灾当晚,那个闯进他房间的男人一模一样。
“你们找错人了。”他忽然开口,“真正偷玉佩的,是苏辰。他用我当诱饵,钓你们这些守墓人出来。”
女人脸色剧变,猛地转头看向苏沐雪:“他说的是真的?”
苏沐雪垂眸,声音轻飘飘的:“我爸上周刚给你们汇了八百万。备注写的是‘清障费’。”
黑衣人群骚动起来。
女人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地上。照片上是个穿道袍的小女孩,怀里抱着半块玉佩——和冷冻舱里婴儿挂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妹妹。”她盯着苏沐雪,“她死那天,蓝血流了整整一夜。你说玉佩在你骨头里?那你现在流的,算什么?”
苏沐雪沉默两秒,突然抬手划破手腕。
蓝血涌出,却在半空凝成冰棱,直指女人咽喉。
“算你妹妹没白死。”她嘴角勾起,“她替我挡了第一波寄生,我才能活到现在。”
叶天一把抓住她手腕止血,转头对黑衣人吼:“滚!再不走,‘墟’的反向寄生会把你们全变成养料!”
女人犹豫一瞬,铃铛再响,黑衣人迅速退入阴影。
警笛声已到街口。
苏沐雪靠在墙上喘气,低声问:“你信我吗?”
叶天扯下衣角给她包扎:“你妈要是真冻在冰雕里,为什么京都美术馆上周刚展出的《寒江独钓图》,画中冰层下有张人脸?”
苏沐雪猛地抬头。
叶天盯着她眼睛:“而且,那张脸……在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