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嘴唇颤抖着,说不出继续求助的话,高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最好的办法,不如趁现在自断一臂还能求生,只要路没有走死,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要是得罪了王家,那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杨老深深叹了一口气,背脊被现实的重担压弯了些许,他知道,高勋说的办法,是目前来说,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罢了,罢了。
财阀,王家,王时晏……
有点耳熟啊。
脚步不自觉的停在客厅角落的高泰明捏紧了背包的袋子,眼睛眯了眯。
他在M国时,妈妈没有工作,他们所有的生活、疗养、教育的费用都来自他这位不负责不称职的父亲。
最初的时候,高泰明对爸爸这两个字还是很期待的,离开这里前往M国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
前六年,他是顺风顺水的高家小少爷,爸爸对他虽然严厉,但也溺爱,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一切,在他六岁第一次发病被检查出心脏病后,就变了。
爸爸说让他们去M国治病,可直到他再次回国,八年时间,他这位父亲,一眼都没有去看过他。
从最初的期待,到最后的怨恨,高泰明对自己的父亲,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敬重和爱。
不过这不重要,高泰明在心中冷笑,他不稀罕。
重点是刚刚他们讨论的财阀集团王家,他在M国时便有所耳闻,看来在国内,那个人的名字,代表的也是京都的权和钱。
高泰明兀自思索,想了很多,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在这里纠结个什么鬼,这高家的企业关他屁事!
“泰明。”
!!!
高泰明猛地抬头,他老爸送走了那人,直直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糟了,他可不想被老头啰嗦,被逮到肯定又说这有的没的。
快跑!
“站住!”
才刚跑了两步,寂静的客厅传来怒喝,毕竟要在人家手里讨生活,高泰明想着,站住了。
算了,他还需要老头的钱和资源。
高泰明这样想着,按耐住了心底对于父爱的渴望,他才不是期待这死老头关心自己。
高勋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过去,严厉的态度藏着怒火,直接打破高泰明的幻想。
“你已经回国快四年了,天天不着家见不着人也就罢了,书也读了四年,为什么还是改不掉身上那些美利坚的恶习!”
“逃课,顶撞老师,欺负同学,班主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再这样下去,你收拾一下包袱可以直接从学校滚蛋了!”
高勋越说越生气,走近了看见自家儿子那个非主流的模样,更是气得差点没心脏病突发。
“还有,你是不是去纹身了?看看你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了?头发留那么长还剃了一半,你以为你自己搞什么sp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