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婆婆，今儿你不坐下可不行了。”李昊晃了晃拐杖，带着几分痞气：“你这拐杖了，我看上了，归我了。”
老萨满哪里不明白李昊的用意，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一抹笑意，无奈地摇摇头，终于顺从地在李安澜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李昊把拐杖靠回她手边。
就在这时，膳仪抱着一个造型独特的酒囊走了过来。那酒囊是用完整的一对牛角制成，角尖封口，角身雕刻着简单的花纹，还配了皮质背带，一看就很有草原风情。
“塔娜昨晚晚会结束就跟我说了，没想到您老人家也好这口。来，尝尝我那儿的马奶酒，口感不敢说多精细，但有一点……够烈！”李昊接过酒囊，双手递给老萨满，他买的是一款叫大漠头羊，真牛角马奶酒，还真不便宜，花了五百多大洋。
“婆婆！这酒可珍贵了！昊哥特意买的！快尝尝！”隔壁桌的塔娜闻言，立刻站起身，朝老萨满招了招手，说完，还冲婆婆眨了眨眼……
“好，好……”
老萨满这次没再推辞，有些激动地接过沉甸甸的牛角酒囊，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角身，眼里满是珍视与欢喜。
“叶护，老甘（回纥萨满的自称）刚才看见，几位贵人好像逮着了一只白臀鹿（回纥人对傻狍子的称呼）？”
见差不多可以开饭，李昊正要转身，老太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抬眼看着李昊，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说：
“嗯，就在后院拴着呢。”李昊点点头，朝后面指了指。
“叶护，你可得多吃点，过些日子，等老甘挑个月亮好的晚上，给你驱驱邪。”老萨满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婆婆，你别吓我昂……我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妖是魔？”李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弯下腰，凑近老太太，面露紧张……
两人对话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长乐，李安澜，膳仪，都听到了，有瓜吃，三个丫头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关切地瞟过来，身子也微微倾着……
“哪是什么鬼怪，叶护……是你身上……有点小小的毛病。”老萨满看着李昊瞬间紧张起来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小毛病？我身体挺好，没什么小毛病啊……”李昊扭头看了看三个恨不得跟他脑袋碰脑袋的三个丫头，往里挪了几步，换了个方向，用身体挡住了她们……
“诶~~~叶护啊，你跟咱们草原上的汉子全是一个脾性，打死了也不会说自己那点的不舒服。”
她拍拍李昊的手背，一脸“我懂”的表情，说着，还翘起枯瘦的食指，朝李昊小腹的位置指了指……
“……”
李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刷屏……
不能打老人……不能打老人……要尊老爱幼……要尊老爱幼……
片刻后，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咳……那就多谢婆婆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