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这些是……”
“公主府的商船,近几年跑出来的。”
刘仁轨语气平淡,“魏驸马交代过,做生意不能只埋头拉车,还得抬头看路。南洋各国的底细,总得摸清楚才行。”
丘师利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世间传闻魏驸马富可敌国,此刻他总算有些信啦。
就凭他手中舰队的规模,比大唐水师还要强,就足以见得公主府的财富。
要知道任何时代,海师都是烧钱的无底洞!!
倘若没有赚钱的手段,一般人还真玩不起!
丘师利也终于明白,魏叔玉派来的不只是一支运输舰队,而是一支真正的远洋海军。
而且是见过血的海军。
镇远号的甲板上,残留着刀剑砍劈的痕迹。船身铁皮上,还有几处凹陷,分明是投石机砸出来的。
“刘将军,你们在南洋……”
“打了十几仗吧。”
刘仁轨的语气有些轻描淡写,“婆罗洲的土王想抢咱们的货,被咱们灭掉三个部落。
爪哇的海盗不长眼,劫掠咱们两艘商船。被咱们一路追到老巢,将他们连根拔起,搜刮不少金银财宝。
三佛齐的国王倒是识相,主动送上黄金千两,求咱们保护航道。”
刘仁轨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公主府的规矩很简单。好好做生意,咱们就是朋友。敢动歪心思,咱们的刀剑可不长眼。”
丘师利听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知道,魏叔玉那句“贸易手段有些血腥毒辣”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做生意?
分明是开着战舰去抢劫!
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在南洋确实管用。
那些土王酋长,只认拳头不认理。你越狠,他们越服你。
“刘将军,橡胶的事……”
“丘都督放心。”
刘仁轨道,“从今日起,劳山港由南洋海师接管。橡胶装船后,由咱们的战舰护送北上。沿途谁敢打主意,管教他有来无回。”
丘师利松了口气,抱拳道:“有劳刘将军了。”
“不必客气。”
刘仁轨摆摆手,“魏驸马还交代一件事,需要丘都督配合。”
“刘将军请讲。”
“劳山港要扩建。”
刘仁轨指着港湾深处,“魏驸马的意思,此处要建成南海最大的军港和商港。
码头、船坞、仓库、酒楼、青楼、马场、炮台,一样都不能少。丘都督手下有夷獠民夫,正好派上用场。”
丘师利的脸皮抽搐不停!
修炼码头、船坞、仓库之类的他能理解,但修建青楼又是什么鬼??
丘师利的语气有些迟疑:“修、修码头倒是没问题,只怕所需的钱粮是天文数字啊。”
刘仁轨洒然一笑,“不就是钱财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朝长安方向拱拱手,“魏驸马早就料到,特意让我带来五十万贯贞观通宝。至于金银嘛…丘兄想要多少,直接派人去舰舱里取便是!”
丘师利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刘…刘兄,多…多少?你…你们带来五…五十万贯的贞观通宝?”
李德骞有些不以为然:“五十万贯铜钱很多吗?不是要多装一些金子,两三百万贯的铜钱,都能帮你运来!”
轰!!
丘师利心中卷起惊涛骇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我尼玛。
难怪阿耶要我与公主府派来的人,打点好关系。
瞧瞧那李德骞的口气,一看就是跟着魏驸马,赚得盆满钵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