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与痛苦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汗水浸湿了星昴月的发梢和后背的衣料,又在周遭微妙的能量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再被体内那一缕新生“心火”的余温蒸腾出稀薄的白汽。
他整个人像是在冰与火的夹缝中煎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唯有那只被幻曜辰牢牢握住的手,传来唯一稳定而真实的热源。
幻曜辰的消耗同样巨大。
不仅要维持对周围环境中冰火能量的精细抽取与调和,使其以一种星昴月脆弱经脉能承受的温和方式注入,更要分心二用,将自身那一缕本源精神力,如同最灵巧的绣针,在星昴月灵魂深处那冰与火的“布料”上穿针引线。
每一次精神力的轻微拨动,都可能引起星昴月意识的剧烈震颤,他必须全神贯注,感受着对方灵魂最细微的波动,调整着力量的输出与融合的节奏。
那缕冰蓝色的火苗,在幻曜辰本源精神力的喂养和引导下,逐渐从最初的摇曳欲熄,变得稳定了些许。
它不再是冰层下奄奄一息的余烬,而是成了一簇虽然微小、却顽强燃烧着的蓝色火种。
火种散发的“热”不再是纯粹的刺痛,开始带上一种奇异的、滋养灵魂的暖意,与周围那无边的冰寒,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共生。
星昴月忍着仿佛灵魂被寸寸撕裂又重组般的剧痛,努力集中溃散的意识,尝试调动自己修炼多年、如臂使指的冰之力。
那冰冷的、熟悉的能量流,在他的意念驱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簇冰蓝色的火种。
起初,两者如同天敌,冰系能量一靠近,火种就剧烈跳动,散发出排斥的“热浪”,而火种的热意也让冰系能量变得不稳定。
但星昴月没有放弃,他回忆着“神火双魔功”导引篇中的奥义。
他不再试图“控制”或“包围”火种,而是让冰系能量以一种更柔和、更接纳的姿态,缓缓流淌在火种周围。
同时,他也努力去感受那火种中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意志。
在幻曜辰精神力的精密调和与星昴月自身意识的努力沟通下,冰与火的对撞开始减弱,一种生涩而艰难的“交流”缓慢建立。
冰之力不再一味地冰冷死寂,开始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属于“火种”的活性与暖意。
而那冰蓝色的火种,也不再横冲直撞地散发灼热,其热力开始变得内敛、可控,甚至隐隐与周围的冰系能量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但对星昴月灵魂的冲击却开始减弱。
虽然痛苦依旧,但不再是单纯的撕裂感,而是变成了一种酸胀、灼热、冰冷交织的复杂感受,仿佛有什么全新的东西,正在他灵魂的根基处缓慢孕育、生长。
幻曜辰心中一松,最危险的阶段正在过去。
他缓缓减弱了自身那缕本源精神力的喂养力度,转而更多地引导星昴月自身的精神力与冰之力,去主动维持和适应这种新生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长的一天。
星昴月体内那冰与火的剧烈冲突终于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
那簇冰蓝色的火种,静静悬浮在他灵魂深处那片冰原的核心,稳定地燃烧着,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不再肆意灼热,也不再轻易被冰寒侵蚀。
而他原本纯粹的冰系能量,此刻在流转间,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内敛的“暖意”。
“呼……”幻曜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也比之前更难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