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纪岁安和谢清尘送他们到小院门口。
江望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墨色的腰带,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清隽挺拔。
玉檀书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穿着鸦冰蓝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她的表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云落雨倚在院门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大师兄,大师姐,一路顺风啊。”她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促狭。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玉檀书微微点头,“嗯。”
纪岁安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玉檀书手里,“大师姐,这是我昨晚炼的回生丹,东洲既然派人来请,那事情恐怕不简单,万一遇到什么情况,直接用。”
玉檀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瓶,握紧了,抬眼看向纪岁安。
纪岁安冲她眨了眨眼,“去吧,早去早回。”
玉檀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望舟朝纪岁安和谢清尘拱了拱手,转身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御剑离开,前往遥远的东洲。
晨雾还没有散尽,两个人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很快消失不见。
云落雨走到纪岁安身边,看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啧啧了两声。
“你说,他们这次能不能成?”
纪岁安摇头,“不好说。”
“大师兄那个人吧,”云落雨摸着下巴,“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这都多少年了,换别人孩子都生了,他还在那儿怕她不喜欢我。”
谢清尘站在一旁,闻言淡淡道:“急什么,该成的总会成。”
纪岁安仰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不急。”
谢清尘低头看她,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声音很轻,“别人的事,我急什么。”
云落雨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别在这儿腻歪了,我走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回院子,砰地把门关上了。
纪岁安靠在谢清尘怀里,看着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青石小径,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这次能有个结果吧。”
东洲,落霞城。
江望舟和玉檀书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傍晚了。
落霞城果然不负其名,整座城池笼罩在橘红色的晚霞中,格外美丽。
来接他们的是东洲落霞宗的宗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自称姓周,名砚舟。
“二位能来,实在是落霞宗之幸。”周砚舟拱手行礼,态度恭敬,“事情紧急,老夫就不多客套了,先请二位安顿下来,稍后详谈。”
江望舟还礼,“周宗主客气了,请。”
周砚舟将他们引到城中一处清静的院落,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两间房是给二位准备的,相邻而居,方便照应。”周砚舟指了指东西两间厢房,“二位看看可还满意?”
玉檀书看了一眼东厢房,又看了一眼西厢房,目光在中间那道矮墙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可以。”
江望舟也说,“劳烦宗主了。”
周砚舟笑了笑,“那二位先歇息片刻,一会老夫派人来请二位用膳,届时再细说那邪修之事。”
周砚舟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望舟站在院内的灵树下,看着玉檀书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
他垂下眼,转身走向西厢房,推门进去。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
江望舟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握着茶杯,目光落在对面那面墙上。
墙是青砖砌的,很厚实,但他似乎能透过那面墙看见隔壁房间里的人。
她在做什么?
是在收拾行李,还是在打坐调息?
或者,也像他一样,坐在桌边喝茶?
江望舟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另一户人家的后墙,没什么可看的。
他偏过头,余光正好能看见东厢房的窗户。
那扇窗也开着。
玉檀书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正慢慢地喝着。
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清冷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目光隔着窄巷,与江望舟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