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之战的后续事宜处理完毕,朝堂迎来了一波密集的人事调整。
石头因功受封忠勇伯,食邑五百户,并正式升任苍狼营统领。他南征带回来的两万将士按功行赏,刘英实授哈密卫指挥使,赵老栓等一批老卒也得了实职。
消息传开,京城武将无不振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战功封伯,这是大胤开国以来头一遭。茶馆里说书人已经把“石头水淹镇远”编成了段子,场场爆满。
同时,李破正式下旨,皇养子李继业赐名入宗谱,封秦王。
这一道旨意,比石头封伯更让朝堂震动。
秦王。大胤开国以来,从未封过秦王。这个封号历来是给太子的。虽然旨意里没说李继业是太子,但“秦王”两个字,已经等于告诉了所有人——这位养子,就是未来的储君。
有人欢喜,有人忧虑,更有人在暗中窃窃私语,说李继业终究只是养子,大胤的江山,传给一个外姓人,成何体统?
这些话,当然传到了李破耳中。他只说了一句——“朕的江山,朕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霸气,也孤绝。
那一夜,御书房的灯亮到很晚。李继业跪在李破面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父皇授儿臣秦王,儿臣惶恐。”
“惶恐什么?”
“儿臣...终究是养子。朝中有人不服,天下人也会有议论。”
李破放下朱笔,走到他面前,亲手把他扶起来。
“朕告诉你一个道理——皇位这东西,不是靠血统坐稳的。当年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的是血统吗?朕靠的是刀,是命,是身后那帮老兄弟。你是朕一手养大的,你的本事朕看在眼里,你的心性朕更是清楚。朕说你是朕的儿子,你就是朕的儿子。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对得起朕给你的这个位置。”
李继业眼眶发红,重重叩首。
册封大典定在七日后。
那一天,整个京城万人空巷。李继业穿着亲王袍服,在太庙祭拜天地祖宗,在午门接受百官朝贺。
石头站在武将班列里,看着高台上的李继业,咧嘴笑得比自己封伯还开心。周大牛拄着拐杖,目光透过人群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有出息。”
大典之后,李继业便直接进了军机房。
季伯庸那边,该收网了。趁着秦王册封的东风,以主祭太皇太后忌日的名义南下南京——这是早就定好的计策,季伯庸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册封大典刚一落幕,新科秦王就会直奔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