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负责的巡逻区域,是鬼杀队驻地外围的一片山林和几个零散村落。
在这个时代,他同样拥有“柱”的地位。
少年主公曾想正式授予他相应的称号,如同炎柱、水柱一般,但被周防婉拒了。
“叫我‘源柱’就行。”周防如此说道。
因为那是在数百年后产屋敷耀哉给予他的称号。
现在想来,这个称号倒也不错。
“源”之一字,倒也暗合他此刻的境遇。
一个来自“源头”之后,却又身处“源头”之时的异数。
而且,他所使用的呼吸法,本身也并非纯粹的日之呼吸。
而是糅合了灶门家火之神神乐、缘一的日之呼吸精要,又经过他自己反复修改磨合而成的、无限接近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独特体系。
在缘一的帮助下重新梳理了气息流转后,这种呼吸法运转起来更加圆融自如。
这个时代的鬼杀队,任务并不像后世那般繁重。
原因很简单:鬼的数量,远没有后来那么多。
根据周防的记忆和观察,如今的鬼舞辻无惨,似乎对制造“同类”兴趣不大,甚至可以说颇为吝啬。
他更倾向于独享永恒的生命和力量,将人类视为食粮和偶尔取乐的玩具,而非需要分享权力的“同伴”。
大规模的、有组织的鬼,尤其是强大的、拥有血鬼术的鬼,更是稀少。
所谓的“十二鬼月”制度,此时连影子都没有。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战国初期的鬼杀队,规模如此之小,战斗方式也如此原始——
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不如数百年后那般可怕。
直到……缘一出现,将无惨重创,迫使对方为了自保和寻找青色彼岸花,不得不开始大规模制造鬼,并建立严格的等级制度。
某种意义上,是缘一催生了后来强大的鬼势力……
周防一边在山林间快速穿行,一边想着这有些讽刺的历史循环。
忽然,他脚步一顿,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砍杀声、怒吼声,以及……血腥味。
周防眉头微皱,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这是一把他来到这个时代后,请鬼杀队的刀匠重新打造的日轮刀。
刀身品质上乘,与缘一那把是同一批材料、同一位匠人所出,锋锐坚硬,能完美传导他的呼吸法。
他原本那把刀,连同香奈惠帮忙设计的刀鄂,被他小心地收在系统空间最深处,不舍得再用。
刀锋出鞘,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周防随手挽了个刀花,身形骤然加速,朝着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论是不是鬼,他都会管。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秉持的原则。
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浓烈到几乎要盖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鬼的阴冷气息。
这么多血……是人类一方的伤亡不小。
周防眼神沉了沉,速度更快了几分。
而且,鬼的气息……虽然有血鬼术的波动,但比起后世的鬼,都差得远。
这个时代的鬼,果然普遍偏弱。
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战场边缘的一棵大树树杈上,看清下方情形时,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下方的林间空地上,情况颇为惨烈。
十多名穿着统一甲胄的家族私兵武士,正围着一只鬼苦苦支撑。
那鬼身形高大,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挥舞间带着凄厉的风声,显然拥有某种强化攻击的血鬼术。
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五名武士,生死不知,鲜血染红了泥土。
而让周防在意的,并非这只在他看来不算太强的鬼。
而是那个被数名武士拼死护在中央,正挥刀与鬼周旋的年轻将领。
继国岩胜,缘一的孪生兄长。
在继国岩胜的视角里,今天原本只是一次寻常的、针对山林中流窜山贼的清剿任务。
作为继国家如今的当主,他亲自带队,既是为了锻炼麾下,也是为了展示武勇,稳固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