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脱口而出:“将军!若此时西进,清军从后面追上来,咱们……”
白起打断他。
“清军追不上。”
“费扬古以为咱们会跟他决战,他的大军都在北面列阵,等着咱们出去。他不会想到,咱们会放弃曹州,直接西进。”
“等他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进入河南腹地了。”
副将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将军,黄巢在河南也有几万人马。咱们过去,万一被他缠住……”
白起冷笑。
“黄巢?就他那几万乌合之众,也配缠住本将?”
“本将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集结兵力的机会都没有!”
他扫视众将,一字一顿。
“传令,即刻拔营!今夜三更,全军西进!”
“诺!”
当夜,三更。
曹州城北门悄悄打开。
十万秦军,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地向西而去。
夜色如墨,星光暗淡。
十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淹没在黑暗之中。
天明时,清军大营。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曹州城的方向,眉头紧皱。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落马下。
“将军!曹州城……空了!”
费扬古脸色一变。
“什么?!”
他猛地策马,向曹州城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空荡荡的曹州城头,面色铁青。
白起……跑了!
不是向北,也不是向南,而是向西!
向河南!
费扬古咬牙。
“白起……你好狡猾!”
副将策马而来,急声道:“将军!咱们追不追?”
费扬古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追不上了。白起一夜之间跑了上百里,咱们追上去,也是疲兵。”
他看向西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白起这是要……打黄巢?”
“对。”费扬古点头,“他这是要趁黄巢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将军,那咱们……”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发河南!”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起把黄巢吃掉!”
“诺!”
河南境内,陈留。
黄巢坐在城中,正跟部下饮酒作乐。
“哈哈哈!王莽那老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济南一占,白起腹背受敌,看他怎么死!”
一个部将谄媚道:“大王英明!等白起被清军拖住,咱们再从背后捅他一刀,十万秦军,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黄巢大笑。
“对对对!到时候,秦军的兵器、盔甲、战马,都是咱们的!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
“大王!不好了!”
黄巢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白起……白起的大军……到城外了!”
黄巢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酒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不可能!白起不是在曹州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斥候颤声道:“大王,白起昨夜弃了曹州,连夜西进!他的十万大军,现在就在城外三十里处!”
黄巢脸色惨白。
三十里?
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
“快!快传令!集结兵力!准备守城!”
黄巢嘶声怒吼。
但已经晚了。
城外三十里处。
白起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陈留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黄巢……你没想到吧?”
他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一个时辰内,拿下陈留!”
“诺!”
十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陈留城。
黄巢站在城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秦军,双腿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
他身边,一个部将颤声道:“大王,咱们……咱们能守住吗?”
黄巢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守不住。
他手下只有两万余人,还都是乌合之众。
而城外,是白起,是人屠,是十万百战精锐。
“大王!快走!”另一个部将急声道,“从北门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巢咬牙。
“走?往哪走?”
部将道:“去山东!投奔王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黄巢沉默片刻,猛地转身。
“走!”
他带着数百亲卫,从北门仓皇出逃。
身后,陈留城头,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
白起的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军四散奔逃,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
不到一个时辰,陈留城破。
白起策马入城,看着那跪了一地的降军,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黄巢呢?”
副将道:“回将军,黄巢从北门逃了,带着数百亲卫,往山东方向去了。”
白起冷笑。
“逃?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