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穿着睡衣,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正看到柳臻香如入无人之境,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
“哥!哥!岳母大人……哦不!柳暴龙打进咱家里来啦!”
“弟别慌,有哥在,拿枪打她!”
华武的脸还是肿的,嘴唇上的淤青在灯光下紫得发黑。
他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打了一梭子,子弹不知飞向何处,差点打中自己人。
“啊……杀过来了!哥,咱们快跑吧!”华文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没人理会他们。
赵武穆跟在师兄们身后,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牢记母亲的命令,不敢离队,但手中短剑也毫不留情,专挑落单、实力较弱的敌人下手。
动作灵巧狠辣,如同捕食的小野猫——扑、刺、退,一气呵成,绝不恋战。
一名华家打手朝她挥刀,她侧身一闪,短剑从对方腋下刺入,向上一挑。那人惨叫一声,兵器脱手,捂着腋下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赵武穆抽出短剑,甩了甩血迹,嘀咕一句:“菜鸡。”
这场突袭顺利的不像样,华家打手被杀得落花流水。
柳臻香杀至主楼前。
“华歆!滚出来受死!”
一声清叱,声震屋瓦。
……
城卫军驻地。
驻地大门紧闭,哨塔上探照灯来回扫射。围墙内,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气氛紧张。
杨不仕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装甲指挥车上,面无表情。
他身后,总督府护卫军已列成战斗队形,枪口对准驻地大门。两挺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弹链垂落,在灯光下闪着黄铜的冷光。
他没有立刻下令。
他在等。
等动静。
华府方向传来那声巨响时,他嘴角终于动了动。
柳副城主动手了。
他抬手拿起扩音器:
“里面的人听着!奉总督府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擅动者,格杀勿论!”
声音冰冷而强硬,在凌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整条街都听得见。
驻地内一阵骚动。
军营里的人不是聋子,华府方向的爆炸声他们听见了,杨不仕的喊话他们也听见了。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往枪膛里压子弹,有人犹豫不决。
华歆的心腹、城卫军旅长华强站在指挥部窗前,脸色铁青。
他是华歆的远房侄子,靠这层关系才爬到旅长的位置。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平时仗着华家的势力在军营里横行霸道。
此刻他心里慌得一批,嘴上却不能软——一软就全完了。
“杨不仕!你想造反吗?”
他扯着嗓子喊道,“没有华副城主手令,谁给你的权力封锁军营?”
“华歆涉嫌勾结外敌,谋害韩总督,已被柳副城主和安西刘城主依法缉拿!”杨不仕声音不变,“城卫军将士,莫要自误!”
这是攻心之策。
城卫军里大多数人是韩立带出来的,韩立是泗水的精神支柱,众人对华家顶多只是畏惧。
杨不仕扣上“勾结外敌”和“谋害韩总督”两顶大帽子,只要不是华家死忠,谁还敢轻举妄动?
华强也听出了其中用意,顿时急了。
“放屁!你这是污蔑!兄弟们,他们想夺权!给我——”
话戛然而止。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华强眉心炸开一个血洞,脑浆与鲜血溅在身后的墙上。
他身体晃了晃,眼神还停留在错愕之中,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真敢开枪。随即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是总督府狙击手干的。
子弹从三百米外的一栋居民楼顶飞来,枪手此刻已经在拆卸枪械,准备转移。
杨不仕面不改色放下抬起的手臂。
擒贼先擒王,华家人,先杀了再谈。
“华强抗命,已被击毙。还有谁想试试?大家都是兄弟,别逼我杀自己人!”
驻地内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