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了，便少了几分执念。”
女娲听着，心中稍松.
她盯着归元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师叔方才说，天地发展，由简入繁，再入繁入简。
那如今的巫妖之争，便是‘繁’到了头？”
归元点头。
女娲又问：“那之后呢？由繁入简，简的是什么？”
归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混沌之中，三千魔神最后剩下盘古。
盘古身化万物，万物化作三族，三族化作巫妖。巫妖之争，不过是洪荒天地发展的其中一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殿外那片云海深处。
“谁也不会获胜。”
女娲怔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天庭胜，巫族亡；
想过巫族胜，天庭崩；
可她从没想过，归元会说“谁也不会获胜”。
“那……”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那最后呢？总有一个种族要站出来，承载洪荒气运，延续天地命脉。”
归元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女娲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很久以前，在归元宫，归元也是这样笑着看她，说“造化玄奇，尽在万灵之中”。
“师叔觉得，谁之后会称霸天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归元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图景在殿中展开。
那是东海之滨的一片滩涂。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来，远处是茫茫碧波，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它们有头，有四肢，有躯干，五官分明。
先天道体，与洪荒万灵化形后的模样一般无二。
可它们太弱了。
弱到连一只普通的野兽都打不过，弱到一场暴雨就能让它们死伤大半，弱到在这遍地大能的洪荒之中，如同蝼蚁。
可它们在活着。
在繁衍，在成长，在学着与这片天地相处。
女娲看着那些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归元收回手，那幅图景随之消散。
他看着女娲，声音平淡如水：“你造的生灵，你问我谁之后会称霸天地？”
女娲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人族。那是她亲手所造，以九天息壤为基，以三光神水为引，以造化之道为魂。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族的潜力。
先天道体，有元神，能修行，能繁衍，能承载气运。可他们太弱了，弱到让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造的这个种族，真的能在这遍地大能的洪荒中活下去吗？
“人族。”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如今只是尚未到人族出世的时候，待到时机成熟，人族自然会取缔巫妖二族的机会。”
如今凝聚的元炁，乃是以鸿蒙紫气为基，要是归元将其放出来，其实已经约等于一尊圣人了。
再加上他所知道的，对于洪荒的发展自然是了然于胸。
在归元看来，每一次大劫，本身就是洪荒在完善自身或者说筛选的过程。
而最后筛选的结果就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