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肩走在雨巷里,黑伞不大,主凡刻意將伞倾向苏清鳶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苏清鳶察觉到这一点,心头一暖,悄悄將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低声说道:“主凡先生,你也遮著点,別淋感冒了。”
主凡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透过雨幕洒下,照在她精致的脸颊上,眉眼温柔,如同雨后初绽的白莲。他心头微微一动,深山多年,他从未与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此刻鼻尖縈绕著苏清鳶发间的清香,混著雨气,竟让他觉得这都市雨夜,也並非那般冰冷陌生。
“对了,主凡先生,你刚才的身手好厉害,是学过武功吗”苏清鳶忍不住开口问道,心中满是好奇。她家族虽是武道世家,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手,主凡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世俗古武的范畴。
主凡淡淡一笑,没有细说,只道:“自幼跟著师父学过些防身的皮毛罢了。”他不愿展露青云诀的秘密,这功法是师父毕生心血,更是属於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玄幻世界,一旦暴露,必定会引来无尽麻烦。
苏清鳶见他不愿多说,也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心中对主凡越发好奇。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清俊温和,却又有著深不可测的实力,如同藏在尘埃里的明珠,一朝展露光华,便让人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两人一路沉默,却並不尷尬,雨点击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古巷里的灯火昏黄,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在雨幕中构成一幅温柔的画面。
很快,便走到了古巷出口,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霓虹闪烁,与古巷的静謐形成鲜明对比。苏清鳶的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见她平安归来,立刻下车迎了上来,看到她身上的血跡,顿时大惊失色。
“小姐,您没事吧”司机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多亏了主凡先生相救。”苏清鳶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主凡,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主凡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繫方式,你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时都可以找我,无论何事,我必定尽力相助。”
主凡接过名片,上面印著苏清鳶的名字与电话,字跡清秀。他收好名片,对著苏清鳶点了点头:“一路保重。”
“主凡先生,你也保重。”苏清鳶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多留,只能弯腰再次道谢,然后转身坐进车里。轿车缓缓驶离,苏清鳶降下车窗,朝著主凡挥手,直到车子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依依不捨地关上窗户。
主凡站在路边,看著轿车消失的方向,手中还残留著苏清鳶指尖的温度,墨玉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烫,似乎在预示著什么。他低头看著吊坠上的玄奥纹路,想起师父的话,入世寻根,守心破劫,如今刚入世三月,便捲入了这般纷爭,或许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
他转身走回南塘古巷,雨依旧在下,只是此刻心中,却多了一丝別样的情绪。不再是孤身入世的孤寂,而是多了一份牵掛,一份对那个雨夜中苍白脆弱却又坚韧的女子的牵掛。
回到租住的老屋,主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与喧囂。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堆著些写好的春联与经书,处处透著清贫与简朴。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屋子,也照亮了他清俊的眉眼。
他拿出苏清鳶的名片,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字跡,脑海中浮现出她在雨夜里惊恐又无助的模样,心中暗道,那锦盒里的东西定然不简单,追杀她的势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清鳶此番回去,必定还会有危险。
师父曾说,世间因果循环,今日他救了苏清鳶,便是结下了一段因果,若是置之不理,因果反噬,终究会影响他的修行。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冷血之人,看著那般柔弱的女子身陷险境,他无法坐视不管。
就在这时,胸口的墨玉吊坠突然剧烈发烫,一股微弱的灵气从吊坠中溢出,顺著经脉游走全身,主凡心中一惊,立刻运起青云诀,引导灵气运转。他发现,这灵气与锦盒中的灵气气息相通,似乎在相互呼应,而吊坠上的玄奥纹路,也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隱隱与窗外的雨夜星空相连。
主凡闭目凝神,运转功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巍峨的仙山,飞舞的仙剑,腾云驾雾的身影,还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硝烟瀰漫,生灵涂炭,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枚墨玉吊坠上,与他胸前的吊坠一模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些画面,是师父从未提及的,是属於吊坠的记忆还是他的前世今生师父说他是孤儿,自幼被捡回深山,他的根,究竟在何处这墨玉吊坠,又藏著怎样的秘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主凡心绪难平。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入世修行者,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与那传说中的玄幻世界息息相关。而南塘古巷,这看似普通的老旧巷子,为何会藏著苏清鳶爷爷的遗物,为何那遗物会与墨玉吊坠產生共鸣
雨夜渐深,雨势渐渐小了,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打破了屋內的寂静。主凡收起思绪,將墨玉吊坠紧紧握在手中,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他要查清这一切,查清自己的身世,查清墨玉吊坠的秘密,同时,也要护苏清鳶周全,了结这段因果。
入世之路,本就是一场修行,风雨兼程,迷雾重重,而他主凡,虽为凡身,却有一颗不屈的心,纵使前路布满荆棘,暗藏杀机,他也要一步步走下去,破迷局,寻根源,守心爱,踏歌行。
他吹灭油灯,屋內陷入黑暗,唯有胸口的墨玉吊坠,散发著微弱的温润光芒,照亮了他前行的路。南塘古巷的雨夜,终究只是一个开始,属於主凡的都市玄幻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