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死局(1 / 2)

(作者保证:主角不破身、萧煜会噶。求轻点喷呜呜呜)

西境的夜,总是裹挟著戈壁的风沙与凛冽的寒意,前锋营的中军大帐烛火摇曳,將帐內的身影拉得狭长。

沈清漪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传讯玉简,目光落在帐门的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焦灼。

燕苍已经离营两日了。

自那日燕苍动身前往炎洲的两日里,她表面上依旧稳坐中军大帐,处理前锋营的一应军务,將营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深夜,她都彻夜难眠,神魂始终紧绷著,等著炎洲的消息。

她想知道萧煜到底怎么了,想知道她数十年的情深,到底是不是一场错付。

案上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帐外的夜风卷著砂砾打在帐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营中层层禁制,出现在了帐门之外。

沈清漪猛地站起身,深紫色的瞳仁里瞬间燃起了光,快步上前掀开了帐门。

帐门外,燕苍身著玄色劲装,身上还带著炎洲戈壁的风尘与未散的火属性灵气,他往日里总是刚毅沉稳的面容,此刻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虎目之中,满是怒意与无奈。

“总督大人!”沈清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侧身让开位置,“您回来了。”

燕苍微微頷首,迈步走入大帐,反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铺开,將整个中军大帐笼罩其中,隔绝了內外的一切窥探。他转身看向沈清漪,看著她眼底的焦灼与期盼,喉结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帐內的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空气里的沉默,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沈清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率先打破了沉默:“总督大人,炎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萧煜他……”

“清漪,你先坐。”燕苍摆了摆手,走到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查到了。萧煜、萧烬、萧火战三人,確实被太子动了手脚。”

沈清漪的身体猛地一颤,扶著桌沿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她死死盯著燕苍,等著他的下文。

“应该是刺客庭的人动的手,错不了。给他们种下禁制的,是一种名叫禁神种禁制。”燕苍的声音很沉,带著压抑的怒意,

“禁神种”沈清漪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她从未听过这种禁制。

“这是刺客庭不传之秘,早已被帝国列为禁术,很久未曾现世了。”燕苍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禁神种,与寻常的控神禁制全然不同。它不会损伤神魂本源,不会扭曲修士的神智,更不会留下任何操控的痕跡。它会像一颗种子,种入修士的神魂深处,与神魂本源彻底融合,成为修士神魂的一部分,如同天生就带著的印记。”

“它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潜移默化地篡改修士的潜意识,引导他的行为,放大他心底被植入的念头。施术者想让他做什么,不需要强行操控,只需要在他的潜意识里种下对应的念头,他就会顺著这个念头,做出施术者预期的行为,並且从心底里认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本意。”

燕苍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沈清漪的心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

萧煜不是变心了,不是不爱她了。

他的神魂里被种下了禁神种,那就肯定被植入了“三妻四妾理所应当”、“接纳金凝儿”或者“与金凝儿生儿育女”的念头。他做出的所有事,说出的所有话,都是被禁神种引导的潜意识行为,可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是自己的本心。

所以她用神识探查萧煜的识海,查不到任何禁制的痕跡,查不到任何神魂被操控的破绽。因为那禁神种,早已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成了他神魂的一部分。

“那他……他对我的感情呢”沈清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对我的心意,是不是也被篡改了”

“没有。”燕苍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语气无比篤定,“清漪,我潜入焚天宫,暗中探查了萧煜的神魂。禁神种只篡改了他对男女之事、对金凝儿的潜意识,对你的心意分毫未变。”

“我亲眼看到,他在赤霞峰的洞府里,对著你留下的物件,一坐就是一夜。他的神魂深处,对你的爱意、执念、思念,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哪怕是被禁神种操控著纳了妾,有了孩子,他的本心也从未背叛过你。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离他而去。”

轰的一声。

沈清漪只觉得脑海里一声巨响,积攒了数十日的委屈、心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眼泪,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

她数十年的感情没有错付,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他依旧爱著她深入骨髓,从未变过。

那些赤霞峰上的伤人画面,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那些让她差点道心崩裂的背叛,都不是他的本意。是赵燁,是那个阴毒的太子,用最齷齪的禁术,毁了她的温柔乡,造了这场撕心裂肺的情劫。

下一秒,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她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逆之法则在她的体內疯狂翻涌,化神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帐內的烛火瞬间被压得险些熄灭,案上的茶杯,直接被无形的劲气震得粉碎。

“赵燁!”

沈清漪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深紫色的瞳仁里,翻涌著几乎要將人吞噬的血色杀意。

她在沙场上浴血廝杀,为大胤帝国打下一整个附属位面,为皇室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可赵燁,就因为朝堂上的一次拒婚,因为覬覦她的战力与容貌,就用如此阴毒的禁术对萧煜下手,毁她的道侣,造她的情劫,散布流言辱她名声。

这笔血债,她恨不得立刻提枪杀入胤京,將赵燁挫骨扬灰!

可这股滔天的杀意,在衝到顶点的瞬间,又被她死死地压了下去。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尖滴落下来,她却浑然不觉。

她不能衝动。

她现在只是化神初期巔峰,神魂也只是堪堪触及半步返虚。而赵燁,是大胤帝国的储君,化神后期的修为,背后站著整个大胤皇室。

坐在金鑾殿上的皇帝赵启元,是合体期的大能,军部的至高大元帅赵苍澜,皇室供奉院首席大供奉李玄风,刺客庭首领白屠,无一不是合体期的恐怖存在。更別说供奉院里,还有数十位返虚期的供奉,刺客庭里,藏著数不清的暗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