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把长得最旺的那批空心菜和苋菜全部摘了,满满几大盆,然后在竹棚
洗菜的时候,不但要注意把根部的泥沙洗干净,还要把黄叶和烂叶摘掉。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她觉得洗一遍不够,要洗三遍。
第一遍洗掉大块的泥沙,第二遍洗掉细小的土粒,第三遍用清水再过一次,直到盆底看不到一丝泥沙为止。
洗好的菜捞出来,沥干水分,摊在竹筛上晾着。
接下来是焯水,她把电磁炉上的不粘锅烧了满满一锅水,水开了之后把空心菜和苋菜分批放进去烫。
烫的时间不能长,长了菜就烂了,没有脆劲儿;也不能短,短了杀不死菜叶上的细菌和酶,腌的时候容易坏。
她数着秒,青菜下锅之后默数二十秒,然后用长筷子捞出来,沥干水分,放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有盖大水桶里。
她一层一层地码菜,码一层,撒一层盐,再码一层,再撒一层盐。
盐不能太多,多了咸得没法吃;也不能太少,少了菜会烂。
她每层撒一小把盐,用手抹匀,让每一片菜叶都能沾到盐。
菜码完之后,她在最上面压了一块洗干净的鹅卵石。
鹅卵石是她从大鲵水潭边捡的,扁扁的、圆圆的,大小刚好能放进缸口。
石头压下去的时候,菜叶被压得往下沉,缝隙里的水分被挤了出来,在缸底积了一层淡绿色的、带着盐味的菜汁。
她在缸口蒙了一层地膜,再用盖子盖紧,然后把大桶放到溶洞里,那边阴凉,不用担心高温引起食物变质。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去看一次,揭开纱布闻一闻。
第一天,菜的味道还是新鲜的,带着淡淡的盐味。
第二天,开始有一点点酸味了,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缸里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第三天,酸味更浓了,但还不是那种成熟的、醇厚的酸,而是一种带着一点刺激性的酸。
第五天,她忍不住夹了一根空心菜出来尝了尝,是那种开胃的酸,嚼起来脆生生的,好吃得很。
她把那根空心菜嚼完了,又夹了一根,然后又夹了一根,忍不住想把缸里的酸菜都吃掉。
好在她及时管住了自己,把地膜重新蒙好,让剩下的酸菜继续发酵。
再等几天,等酸味更醇厚一些,她就可以好好地品尝一番了。
酸菜炖鱼或者酸菜炒肉都很好吃,即便什么都不配,就空口嚼着那脆生生的、酸溜溜的菜梗,就是最好的享受了。
很快,徐小言就将所有的青菜都腌成了酸菜,一桶一桶的,整整齐齐地码在溶洞里。
酸菜腌完了,菜地空了一片,那片被遮光棚罩着的地上,剩下的都是需要时间长能长成的作物。
她站在菜地边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青菜种子是所有种子早最便宜,当初在宣县的时候她买了好几大包。
现在有了地,有了水,有了成功的种植经验,不种白不种。
而且腌酸菜这件事让她有了新思路,新鲜蔬菜一旦弄成酸菜后,就不用担心以后拿出来会引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