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知道腌制品耐放,放几年都不一定会坏。
于是她又开始种了,这一次,她比上次更“豪放”了,上次还是规规矩矩地分行分垄、按间距播种,这次完全不一样了。
她直接抓了一把种子,手臂一挥,撒了出去。
小青菜的种子细小,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翻松的土面上,苋菜的种子更小,红褐色的,撒出去的时候几乎看不见了。
撒完了还用耙子轻轻地搂一下,让种子和土壤接触得更紧密一些。
因为青菜种子便宜,她当初买了很多,所以撒起种子来一点都不心疼。
能长多少算多少,长不出来的就当给土壤施肥了,她这样安慰自己,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种子撒下去之后必须要浇水,不浇水的话,种子在干土里根本不会发芽,就算发了芽,嫩芽也会被太阳晒死。
她不能白撒这些种子,如果因为懒得浇水就让它们烂在土里,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于是她咬着牙开始浇水,结果晚上就遭罪了。
天坑里的夜晚虽然比白天凉快,但那只是相对而言。
八点多钟太阳落山之后,温度从三十多度慢慢降到二十七八度,依然不凉快,空气里还带着白天积蓄的闷热。
徐小言要浇的不是一小块地,而是全面积天坑底部,每一寸土都要浇透,不然青菜种子可能发不了芽。
虽然有空间,不用搬运水让她轻省不少,她可以把水桶收进空间,空手走到菜地再取出来,省去了来回拎着水桶走路的体力消耗。
但浇水却要花力气,毕竟,她不可能直接把水倒一个地方。
种子撒得那么广,浇水必须均匀,不能这一片湿透了、那一片还是干的,她需要一边走一边洒水,让水均匀地落在土面上。
徐小言试过直接用水桶泼,结果水太集中了,把土冲出一个大坑,种子都被冲走了。
她又试过用水瓢舀着洒,效果好了不少,但速度慢,一瓢一瓢地洒,忙到最后,手都抬不起来了。
最后她想了个办法,用塑料瓶在瓶盖上扎了几个小孔,做成一个简易的洒水壶。
灌满水之后拎着瓶子边走边洒,水从小孔里喷出来,形成细密的水雾,均匀地落在土面上,既不冲土也不浪费水。
但问题是她最多只能拎着一个二十升的塑料瓶,所以还要不停地灌水、洒水、再灌水、再洒水。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她直眨眼,她用袖子胡乱擦一下,继续洒。
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是一直拎着塑料瓶导致的。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全浇完了,她看着湿漉漉的土面,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觉得自己乱洒种子的行为就是脑残,当初怎么就那么手欠呢?
要是当初少撒一点,把种子留到下一批种,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要是当初——哎,没有当初了。
再脑残的决定,既然已经做了,就要咬牙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