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已经在往战舰方向走了，"我让记录者跑了一遍自检，水下推进系统没有问题。防压壳体也完好。唯一的麻烦是，水下的空间折射武器精度会大幅下降，主炮能量在水中衰减严重。"
"那等于说，到了水下，咱们没法远程打击？"
"对。得靠近了打。"
龙在天抄起一把步枪，又往腰上别了两颗手雷。
"那还等什么？走。"
战舰的舱门在两人进入后关闭。
控制室内，孙铭双手按在核心球体上，战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升空后转向东南方。
"白泽，实时追踪那艘潜艇的位置。"
"目标潜艇正在南大西洋中脊附近以低速巡航。深度两千三百米。型号判定为美军俄亥俄级改装型战略潜艇，排水量一万八千吨。"
"俄亥俄级？"龙在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弹道导弹核潜艇。这老东西从哪弄来的？"
"马歇尔经营私人安保公司多年，手下有大量退役军方人员。弄一艘退役潜艇改装一下，对他来说不算难事。"白泽给出了推测。
战舰加速飞越太平洋。
孙铭闭着眼，通过与"子嗣"的连接感知着远方的情况。
马歇尔的潜艇在两千多米深的海底，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深海环境。但孙铭能感觉到，潜艇内部有两团极度躁动的能量源——那是两个被黑色晶体改造过的变异体。
它们比51区的X-7更强。
强得多。
X-7是仓促注射、缺乏控制的失败品。而这两个，从研究日志的编号来看，分别是X-5和X-6，是经过更精细的改造流程培育出来的"成品"。
"龙将军。"孙铭睁开眼。
"嗯？"
"到了水下之后，你不要靠近那两个变异体。它们的力量不是人类武器能对付的。你的任务是控制潜艇，抓住马歇尔。"
"活捉？"
"最好活的。他脑子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情报。"
"如果活捉不了呢？"
"那就带个脑袋回来。"
龙在天咧嘴笑了一下："明白。"
四十分钟后，战舰抵达南大西洋上空。
孙铭没有犹豫，直接操控战舰扎入海面。
海水在舰首的能量护盾前被劈开，战舰像一枚银色的鱼雷，垂直下潜。
五百米。一千米。一千五百米。
水压在舰体上不断攀升，但先行者的工艺足以应对。控制室内，除了耳边偶尔传来的金属应力声，一切平稳。
两千米。
"检测到目标潜艇，距离四公里，正下方偏东十五度。"白泽汇报。
"减速，安静接近。"
战舰的推进方式切换成低功率模式，在幽暗的深海中无声滑行。
投影上，那艘巨大的"俄亥俄"级潜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停泊在一处海底山脊旁，像一头沉睡的鲸鱼。
但它没有沉睡。
"目标潜艇的声呐系统处于主动扫描状态。"白泽提醒，"以我们当前的隐蔽手段，进入两公里范围内将被发现。"
"不需要隐蔽了。"孙铭把手从控制核心上移开，活动了一下手腕，"他发了那段广播，就是在等我来。"
战舰全速前推。
果然，一公里距离上，潜艇的声呐就锁定了他们。
通讯频道里，马歇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比我预想的快。看来那艘古董船还挺好用的。"
"你想要源点的坐标？"孙铭没有废话。
"直接。我喜欢。"马歇尔的声音很平静，完全没有绝路上的人该有的慌张，"坐标给我，两个产品归你处理。公平交易。"
"你要那个坐标做什么？"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不给。"
"不给。"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马歇尔的声音消失了。
下一秒，潜艇的一个鱼雷发射管打开了。
但射出来的不是鱼雷。
是一个人形的黑色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