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劝降使者抵达关下。
是个年轻文官,白衣白马,手捧圣旨。
阳光落在他的白衣上,圣洁得如同謫仙。
他在关下高声道:
“陛下有旨!
郑芝龙若开关归顺,封同安侯,赐金书铁券,保郑家世代富贵!
关內將士,一律赦免!
若负隅顽抗,破关之日,鸡犬不留!”
郑芝龙站在关墙上。
看著那白衣使者,眼中杀机翻涌。
他想起了郑森,想起了那行血书,想起了三十年的海上霸业,想起了朱慈烺那张年轻而冰冷的脸。
“父亲,不可!”郑鸿逵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斩!”
郑芝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弓弦响,箭如流星。
白衣使者胸口中箭,栽落马下。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衫。
郑芝龙亲自下关。
割下使者头颅,用长矛挑著,掛在关墙最高处。
鲜血顺著矛杆流下,滴在花岗岩上,触目惊心。
他对著北面明军大营的方向,嘶声咆哮:
“朱慈烺小儿!有种就来攻关!”
“老子就在这里等著你!
你要是能攻破仙霞关,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要是攻不破,老子就挥师北上,活捉你,押到泉州游街示眾!”
吼声在群山中迴荡,惊起漫天飞鸟。
关墙上,十万守军齐齐举刀,吼声震天:
“杀!杀!杀!”
同日,申时,仙霞关明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
將眾將的影子投在牛皮舆图上,扭曲晃动。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守鑅指著舆图上的仙霞关,眉头紧锁:
“陛下,此关实在险要。
臣粗略估算,强攻至少需十万伤亡,还不一定攻得下。
不如绕道江西,从汀州入闽,虽多走八百里,但可避其锋芒。”
帐中诸將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