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军所言极是,仙霞关千年未破,绝非虚言。”
“陛下,我军新定浙东,士卒疲惫,不宜硬拼啊。”
朱慈烺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桌面。
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等眾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绕道汀州,多走八百里,粮草如何补充
张献忠四十万大军已出夔门,湖广危在旦夕,我们有时间绕路吗”
眾將哑然。
“至於伤亡……”
朱慈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手指点在仙霞关上,指尖冰凉。
“谁说朕要拿將士的命去填”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將:
“郑芝龙水师主力在泉州,仙霞关內真正的郑家兵不过三万,剩下七万都是士绅家丁。
他用这些家丁当炮灰,想耗光我军兵力,再退守泉州,靠水师与朕周旋。”
“朕偏不让他如意。”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
降卒营、新附军五万人,明日辰时第一波衝锋。
不要他们破关,只要他们消耗守军箭矢炮石,摸清火力布置。”
“宣大边军三万人,明日申时第二波主攻。
给朕狠狠打,打出北境边军的威风,把守军全部吸引到关墙正面。”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十月十四日辰时,重甲步兵六千,第三波总攻。
甲一,你率一万重甲骑兵,埋伏在关南山路两侧。
关破信號一起,全线追击,不许放走一个溃兵,给朕直逼泉州!”
“臣等领旨!”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帐顶。
朱慈烺走到帐外。
夕阳西下,將仙霞关染成血色。
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在暮色中狰狞可怖。
“郑芝龙,”
他轻声道,
“你以为千年天险,就能挡住朕”
“朕要踏碎的,何止一道关。”
“朕要踏碎的,是这天下所有敢挡在朕面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