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连夜召集所有人至祖祠，焚香叩首后当众劈开一只白羊，取出心肝供于神位前。
听说敌人要打这儿过，族里连夜把襁褓里的娃娃塞给邻近部落送走。
剩下九百来号人抄起锄头、柴刀，堵在帐篷门口，咬着牙等死。
可他们终究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既不肯跪下求饶，也没本事扛住正规军队的进攻。
宋俊明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眉心一拧。
“既然不活，那就别活了。动手。”
话音落地，刀光闪过。
九百条命，转眼没了。
机会给了，自己不要。
还能怪谁？
大军没工夫在这儿磨蹭。
能带走的牲口、粮食、皮子全搬空，最后几支火把一扔。
白帐篷腾地烧起来。
一千号人的小部落，眨眼工夫就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事儿没过几天，周围几个部落全知道了。
大伙儿心里发慌，怕被顺军挨个收拾，赶紧抱团取暖。
可人再多顶啥用？
三十万顺军半个月横扫大蒙三分之一的地盘，大大小小的部落，一个没落下，全被铲平了。
“砰！”
一声闷响，大蒙皇宫里，蒙皇一掌砸在龙案上。
桌子当场散架。
“大顺简直不是人！不归顺就屠村，老少一个不留！朕这就联络邻国，联手问他们要个交代！”
底下文武百官一个个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吱声。
蒙皇这人性子烈，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哪容得下别人动他一根毫毛？
一听这消息，气得脸都紫了，手直哆嗦，差点背过气去。
“平日里个个舌灿莲花，怎么现在全哑巴了？赶紧说，拿啥拦住顺军那三十万人马！”
沉默半晌，丞相才颤巍巍站出来。
“陛下消消气，臣觉得，联合外邦，一起扛顺军，是眼下最稳的路子。”
“朱卿！”
蒙皇眼睛一瞪，直接点名。
兵部尚书啪地抱拳。
“顺军那玩意儿叫炸药，一炸就是一大片，三十万人能打出六十万的威力。他们用的不是旧式火药，是掺了硫磺和硝石的新配方，引信快、爆速高，城楼塌得比夯土墙还脆。咱们虽说有百万兵马，但三道大关。乌蒙、陈庆、天寻。处处要守，乌蒙关外连着草原七部，陈庆关口卡着西陲十二隘口，天寻一线直面北狄骑兵，每处至少得留十万精锐镇守。”
“能拉出去打的，只剩四十万。再者，手下四个附属小国，每个摊四万人，加起来就是十六万。凑一凑，六十万整！人马齐整了就立刻出征，粮草按月足额配发，甲胄刀枪由工部连夜赶制，不许拖延一日。用人命堆，不信堆不死他们！”
“这事，你主理！按顺军的脚程，最多一个月就杀到京城门口。朕要你在他们踏进京畿前，把六成人马备齐，差一天，提头来见！”
“遵命！”
兵部尚书赶紧磕头应下。
大理寺卿这时也凑近一步。
“陛下，听说不少部落自发联起来挡顺军，咱不如借力打力。先让他们顶前面，耗光顺军的力气和炸药。这些部落虽无重甲强弩，但熟悉地形，擅设伏击，又不怕死，能拖住顺军前锋十天半月。等他们人困马乏、弹药见底了，咱们再开城门反扑，胜算翻倍！”
他话音未落，户部侍郎已点头附和。
这边蒙皇刚拍板定调，成野带着队伍已经杀到了离京城五百里的一座县城。
这儿跟别的部落不一样，是砖瓦城池。
城墙高三丈六尺，外包青砖，内夯黄土。
不算大，城里常住人口也就三万上下。
可如今街上巷子里挤的，全是周边各部落逃来的援兵。
秦胜这次也一块儿上了前线。
他抬眼瞅着那扇死死关着的城门，撇了撇嘴。
“咱们都杀进人家老窝好几天了，地上的血都能泡馒头了，这些家伙还硬扛着不松口？拼起命来跟不要命似的。敢情是还没疼够，没吓破胆啊！”
萧百川哼了一声。
“不降？行啊，那就全送他们上路。大蒙这号名字，往后连提都不用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