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往那儿想?
凌晨一点十七分。
楼道感应灯倏然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门锁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咔哒”声,接着是金属咬合松开的微响。
陆宴舟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初秋夜风的凉意。
威士忌的淡淡辛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脚步沉稳却不迟滞,径直穿过玄关,走向客厅,目光精准地落在沙发角落。
那里蜷着一团熟悉的身影,睡得极沉,发丝微乱,呼吸绵长。
他弯下腰,动作轻缓却无比利落,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
一手环过她单薄的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你回来啦……”
“嗯。”
她软乎乎地依偎在他怀里,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浑身都透着慵懒与依赖。
陆宴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指尖温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微乱的碎发,语气温和又带点笑意。
“傻等我?”
“才没等!”
她立刻仰起小脸,眸子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鼻尖微微皱起,透着几分不服气,“我刚还在看综艺呢。你猜我看到谁了?要不要喝汤?给你炖了醒酒的,加了党参、枸杞,还有两片老姜,热乎乎的,特别暖胃。”
“不急。”
他嗓音低沉微哑,话音未落,唇便已贴了上来,气息温热而克制。
“我醒了,你怎么倒晕乎了?”
她今儿胆子格外大,眼波如春水流转,唇角弯起俏皮的弧度,笑盈盈地望着他,眼尾还残留着未散的绯色。
“好久没沾酒味了,一闻就上头……
陆生,赏不赏我一口?就一小口,尝尝味道。”
他佯装板起脸,眼角却分明含着纵容的笑意,低声斥道。
“小馋猫。”
“行吧,我家妹妹仔这么乖,破例给你闻一闻。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亲我。”
“你倒挺大方啊。这事儿,可得说清楚。”
她后背蓦地一凉,脊椎窜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指尖都绷得更紧了些。
陆宴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轻轻吻了下她光洁微凉的额角,声音温和而低柔。“咋啦?”
“没……没事。”
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有些不稳。
“就是有点乏。”
她顿了顿,睫毛轻轻颤了颤,又补了一句,语调里透着真实的疲惫。
“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