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自己急。
三个月路修不出来,周昌平这个交通局局长就得卷铺盖走人。
所以周昌平慌了。
他交通局不想出这个钱,所以就拼命想把这个风险转嫁出去。
让老百姓出钱也好,让施工队垫资也好。
本质上都是一个目的。
先把工程启动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将来会留下多大的窟窿。
只要路在三个月内修出来,他周昌平的乌纱帽就保住了。
至于后面烂摊子谁收,跟他没关系。
“何主任,谢谢你。”
“不客气,陆书记保重。”
挂了电话。
陆凡握着手机,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昌平啊周昌平啊。”
“你可真是只老狐狸啊,差点着了你的道!”
陆凡说完,直接开车回了清河乡。
深夜十一点。
苍南县,红浪漫会所四楼。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技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脸色红扑扑的,边走边整理着被撕破的制服。
王建国正歪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着,大口穿着粗气。
脸上满是刚释放完的疲惫。
“王乡长,玩爽了吗??”
徐虎推门走了进来。
王建国抬了抬眼皮,看到是徐虎,这才放下心。
“还行,两个新来的年轻小姑娘,挺会来活的。”
“不过你下次别叫两个了,老子现在年纪大了,刚才给老子整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徐虎走过去坐下,给王建国点了根烟。
“王乡长,瞧你这话说的,你这才哪到哪啊,正是巅峰的年纪。”
王建国对着烟猛吸了一口。
“行了,别拍马屁了,今晚找我什么事。”
徐虎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王乡长,我今天去找陆凡了。”
王建国一听,神色顿时一变。
“你去找他做什么??”
徐虎叹了口气。
“还能是做什么,不就是为了水头村修路的工程吗。”
这话一出,王建国直接就怒了。
现在清河乡上上下下,凡是跟水头村修路沾边的事,很多人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来找他这个乡长,而是先去看陆凡的脸色。
这对王建国来说,比挨一耳光还难受。
“徐虎,我说你他妈脑袋是门夹了吗??这事你需要去找那姓陆的吗??”
“你到底分不分清,谁才是清河乡的老大??”
徐虎被说的只能是讪讪笑着。
“清河乡的老大肯定是您啊王乡长。”
“但毕竟县委书记先前也公开说了,陆凡才是水头村修路的第一负责人,我也是想着先去探探口风嘛不是。”
徐虎说着,直接倒满了一杯酒,自罚了一杯。
王建国冷哼一声。
“行了,说正事吧。”
“你去找他了,他怎么说?”
徐虎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王乡长,你还真别说,那小子现在是真他妈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光把我东西原封不动推回来了,还当着我的面拍桌子。”
“说什么水头村的路少一毫米都不行,谁要敢偷工减料,他就弄谁。”
“不管谁来,都要走招标程序。”
王建国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你给了多少?”
徐虎愣了下。
“五万。”
王建国冷笑了一声。
“五万你也好意思往他面前摆。”
“顾长明现在把他捧在手里当枪使。”
“别说五万,你就是再翻个几倍,他现在也不敢拿。”
徐虎咬着牙。
“那总不能真看着他把这工程卡死吧?”
“主街那边一停,我仓库里压着一堆料,工地上养着一堆人。”
“再这么拖下去,我这边先扛不住了。”
王建国看着徐虎,一脸嫌弃。
“徐虎,我说你他妈是第一天出来混是不是?”
“工程这东西,只要还在苍南,那就不是他姓陆说了能算的。”
徐虎眼神一动,身子立刻往前凑了凑。
“王乡长,你的意思是……”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走招标,最后中标的是谁,也是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