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则美矣,却总没有人气。
杜杀女忙着思索,没有瞧见这些,只是在好几息之后,才后知后觉侧过脸看向痴奴,唤道:
“好奴奴......”
这一声呼唤,唤醒了正在兀自暗狠的痴鬼。
烛火一抖,那张清绝隽秀的脸上,阴暗顿消,只以尾音轻动,软声应道:
“嗯?”
气声吹拂过杜杀女的耳畔,牵动几缕发丝飘动,恰到好处勾进杜杀女的耳中。
杜杀女才后知后觉,自己身边原来还有一位惊天动地的半裸美人。
温香软玉,顾盼生姿。
没有一点儿阴鸷,狡邪,狠厉。
只有无尽的温柔,平和,亲善......
甚至,还有一点儿‘随君采撷,也只得听之任之’的柔弱。
痴奴,痴奴现在脾气真的好嘞!
真的也不乱杀人嘞!
再也不说什么给人一刀两洞两刀四洞的事儿嘞!
杜杀女有些激动,下意识道:
“来来来,你来说说你先前遇见欧阳父子时的事儿......哎哟(?`?Д?′)!!怎么又揍我?”
刚刚才夸痴奴脾气好嘞!
他都好久不曾飞过她小石子了,怎么如今又来了!
还有,这是在客栈!到底哪里来的小石子!
这真的合理吗?!
杜杀女捂着脑袋几步退离,痴奴憋着一股火气,冷笑道:
“你今晚就和你脑子里那些‘事儿’过去吧!”
“今晚不许上床睡觉,往后也别再上我床!”
不愧是痴奴。
翻脸比翻书还快!
杜杀女揉着头,一口咬定道:
“不行,那怎么可以!”
痴奴本在冷笑,闻言指尖稍稍一跳,正要哼声,便听杜杀女又好死不死的开口道:
“这里的客栈很贵的,我不睡这里睡哪里?我总不能再去开一间房吧?”
“这样吧,你受伤了,你睡床,我去讨床被褥睡在地上......”
乡下人好不容易进趟城。
总不能啥消息都没发现,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全都花在住宿上吧!
忍不了。
杜杀女忍不了......
而痴奴,明显也忍不了!
他几乎气了个仰倒,一把抓住杜杀女的袖子,闹腾道:
“什么我睡床你睡床!?你若早说你是这样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女子,昨晚我说什么也不让你碰我!”
“你碰了我,你就得对我好,你就得一辈子碰我!”
“你倒好,你不和我同骑,张口闭口又问其他人,如今同房都不和我同床,睡什么地上!你把我当什么!你就把我当成消遣的玩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痴奴的嘴,一贯厉害。
更别提如今含怨带恨,一连串的言语砸下来,竟叫人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杀女被晃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稍稍平缓些,想哄一哄人。
结果恰在此时,客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客官,酒菜好了,能进去吗?”
“还有......还有,您二位能小声儿点吗?隔壁房的客官说,你们小两口要是再因为房事不合吵架,他们就要找过来了......”
??来啦来啦!今天是脾气一半好一半坏的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