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嗯,真想弄死她(2 / 2)

“……是。”

她将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留下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透过那道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男人起伏的胸膛。

她退回自已的耳房,那就在隔壁。

纪柔躺在那张狭窄的小榻上,裹着毯子却有点翻来覆去。

直到天快亮,纪柔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全是血腥味和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她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头被一股力道死死控制着,无法挣脱。

第二天清晨,纪柔醒来时,隔壁听松斋的门大开着。

床榻上的被褥有些凌乱,但已经凉透了。

那个男人就像他深夜闯入时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今日。

问心阁内烟雾缭绕。

厉老靠在罗汉床上,手里夹着一支特供雪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半眯着,盯着棋盘上的残局。

他对面的两个中年男人神色凝重,坐姿只有半个屁股沾着椅子。

“赵家手伸得太长了。”厉老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昨晚西郊那动静……哼,不自量力。”

“厉老说的是。”左边的男人低声附和,“好在名单截下来了。这次多亏了四少。”

“小四能力,确实强。”厉老微微颔首,又问,“昨晚的事,收尾干净吗?”

“都控制住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就是……那个姓孙的记者,还在咬着不放。”

厉老眯了下眼,把雪茄摁进烟灰缸里,猩红的火星挣扎了一下,熄灭了,“给他安排一下吧……

"

男人擦着汗应下。

厉老点头重新靠回罗汉床,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突然看向纪柔,“昨晚小四过来了?

"

“蒋少。”他又补充了一句。

纪柔瞬间明白过来,蒋行渊是昨晚的行动受的伤。

但。

该怎么回答?

她感受着上方几道视线,呼吸变得很紧。

他们知道蒋行渊受了伤吗?

她脑海闪过女史的守则条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

客人的任何信息,都是绝对的隐私。

哪怕听他们的聊天,蒋行渊与厉老关系亲近。目标共同。

但这个圈子里,哪怕是再亲密的盟友,之间也隔着无数的利益算计和防备。谁知道厉老这一问,是单纯的关心晚辈,还是在试探蒋家那边的动向?

纪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红泥小炉,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两个中年男人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厉老看着下方茶案旁一动不动的小姑娘,眼神锐利。

他这一问,其实也是顺口。

很快就意识到自已问错了人。

但话已出口,怎么能掉到地下?

空气凝固。

纪柔深吸口气,站起来微微欠身,双手举茶恭敬道:

“厉老,茶好了。这是刚换的一壶老枞,火气退了,您尝尝。”

厉老没有马上接,在他的注视下,纪柔稳住身形维持姿势。

厉老打量着眼前静默的小姑娘,觉得有点印象。

正是那天缺点定力的那个。

今日倒是进步不少。

“行了。他终于伸出手,接过茶。

没喝却开口,“这茶煮得不错。火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