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冷。”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的衣袖往上。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烫得惊人。
那是发烧的前兆。
“先生,您发烧了。”纪柔想要挣脱去拿退烧药,“我去给您拿……”
“不用!”
蒋行渊突然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到了床边。
纪柔被迫跪坐在脚踏上,上半身趴在床沿,距离他极近。
“就在这儿.......”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声音渐弱。
但他的手抓的很紧,像铁钳。
他的呼吸沉重灼热,喷洒在她的手背上。
纪柔停止了挣扎。
她静静的看这个绝对攻击性的男人在此时流露出无比的脆弱。
好像哪怕是她这样弱小的蝼蚁,也可以掌握他的生死。
他肯定不记得,第一次见面,他撞了自已的事。
而现在,他拉着的自已的手。
这个男人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原来,顶层不仅有美艳华服、翻云覆雨,更有血腥残暴……
在这样杂乱而无序的思绪中,纪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
她吓了一跳。
张顾四周,男人已经走了。
······
三天后,厉老再次在问心阁见客。
房间里光线昏暗,夜幕深沉。
厉老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他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纪柔在蒋老寿宴上见过,那个,帮……清场的肃杀男人,对她做了止步手势。
厉沉。
厉沉坐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色的便装几乎融进阴影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冷得像冰。
纪柔跪在角落的茶案旁,正在烹一壶极陈的六堡茶。
这种茶色泽红浓,陈香扑鼻,有消食去腻、暖胃安神的功效。对于像厉老这样年纪大、心思重的人来说,最是适宜。
她动作极轻,每一次注水、分茶都控制在无声的范围内。
“查到了?”厉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查到了。”厉沉的声音低沉冷硬。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推到厉老面前。
“赵二早年在西南**期间,确实不干净。”
厉沉指了指档案袋:“这是他在那边经手的几个基建项目。表面上是通过正规招标,实际上背后的承建商都是他的白手套。资金流向最后都汇到了海外的几个离岸账户。”
“还有……”厉沉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用来**的通道。这几年从西南流出去的资金,至少有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厉老转动铁胆的速度慢了下来。
“五十亿?”
“五百亿。”厉沉淡淡纠正。
厉老的手猛地一顿。
即使是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眯起了眼。
“好大的胃口。”厉老冷笑一声,将档案袋重重地拍在桌上,“他们赵家这是想把西南掏空啊。怪不得这次拼了命要往**里挤,这是怕后院起火,急着找护身符呢。”
“证据确凿吗?”厉老问。
厉沉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原件和证人,行渊亲自带队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