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径直落坐在在第一排。
程既白也和孟、严二人致意。随即带着纪柔走向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和周宴临隔着几个位置。
前几件拍品是瓷器和字画,程既白偶尔低声给纪柔讲解其中的门道,并未出手。
直到那件压轴的“北宋汝窑天青釉洗”被推上来。
起拍价八千万。
拍卖师报出底价后,场内举牌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破亿,只剩下两三家在争。
程既白举牌姿态优雅:“1.1亿。”
当价格胶着在1.2亿时,一直没动静的周宴临突然抬手。
他甚至没有拿牌子,只是淡淡地伸出两根手指。
“周先生出价1.5亿!”
全场哗然。一次加价三千万,这简直是砸钱。
程既白再次举牌:“1.6亿。”
周宴临和程既白目光交汇,似乎来了点兴致。
他又一次抬手:“2亿。”
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严重溢价,不符合投资逻辑。
纪柔心跳加快,下意识地看向程既白。
显然他已冷却下来。
程既白讲究的是文人雅趣,并不想玩斗富游戏。
他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对着周宴临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不失体面。
周宴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笑意,收回了目光。
中场休息,众人移步休息室。
纪柔跟在程既白身后,刚端起一杯香槟,就看到周宴临竟然主动走了过来。
余空黛紧随其后。
“程先生。”周宴临声音低沉,对着程既白微一点头。
程既白神色淡然,“周先生。”
两人都是只闻其名,并不热络。
“刚才那件汝窑洗,”周宴临看向程既白,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意味不明,“承让。我是外行,纯属喜欢,倒是让程先生见笑了。”
“周先生千金难买心头好,是雅事。”程既白滴水不漏。
“我对古玩没什么研究,以后有机会,还想向程先生请教。”
“周先生要是真对古玩有兴趣,可随时来墨香斋喝茶。”程既白客气回应。
周宴临点点头。
余空黛目光落在纪柔身上,笑着说:“程先生的助理看着年纪很小啊,是不是压不住场?”
没等纪柔做出反应,程既白已经淡淡地开口:“我的助理,只需我满意即可,不劳余小姐费心。”
周宴临显然对女人间的口舌之争毫无兴趣,转身便大步离去。
拍卖场临近尾声,一幅明代沈周的山水手卷,在展台上被缓缓展开。
起拍价六百万,不算高,但举牌的人寥寥无几。
价格缓慢地爬升到八百万,就停滞了。
拍卖师开始报数。
就在这时,程既白忽然侧过头,将自已手中的号牌递给了纪柔。
“你来。”程既白的声音很低,不带情绪。
“程先生……”她有些不知所措。
纪柔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牌子举了起来。
“66号,八百五十万!”
全场的目光,似乎一瞬间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
坐在不远处的余空黛,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九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