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这笔账,暂时不能还。”
纪柔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她,是有那么点感情,但撼动不了大局。
但这样才有挑战,不是吗?
纪柔眼里发红,“可是,先生……但他说我欠他钱,让我用身体……”
她咬了咬唇,没说下去。
程既白下意识捏紧了身侧的拳,他深吸口气,认真的看着纪柔,“你愿意吗?”
好像只要纪柔说一句不愿意,他就可以庇护她。
纪柔摇头,拼命的摇头,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先生,我一直不愿意,你知道的。”
她扑向他怀里抱住了他,小脸蹭着他的胸膛,“我只想要你。”
纪柔踮起脚,伸手把他的脖子勾下来,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从很早……就想把自已交给你了,只想先生……用我的身体。”她没有说谎!
话音刚落,她双脚离地,被他凌空抱了起来。
程既白哪里受得了这个话。
他尝过她的滋味,蚀骨销魂又怎么再忍的住!
程既白将她扔在柔软的床垫上。
纪柔陷在被褥里,黑发铺散,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昙花。
男人随即覆了上来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初时温和,内里却带着掠夺的意味,仿佛要将她吞噬,将她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全部抹去。呼吸被尽数夺走,纪柔无力地仰着头,承受、感受,但没有回应、没有主动。
许久,直到她感到舌根发麻,快要呼吸不过来,程既白才稍稍松开。
他的火热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而急促,那眼里翻涌着是如此复杂的情绪,好像要把人都吸进去。
看着他的眼里的自已,纪柔的眼角渗出了一点泪,眼眶红红的,嘴唇更是被吻得红肿饱满。她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雾眼,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看着,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此刻的失态和狼狈。
程既白的心紧缩着。
“先生,”纪柔软软的说,“我想帮你。”
“这现在也是我的目标了。”她垂下眼,委委屈屈的说,“不然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她说的不清楚,但程既白听得懂。
他突然有陌生的慌乱感觉,有什么东西如流沙一样正从指尖漏走,他只能无力攥着手。
纪柔躺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神很干净,“先生和我一起问清楚周先生对别墅配置的要求、喜好,然后教我做方案好吗?”
程既白看着此刻躺在他床上的女孩,声音艰哑。“好。”
第二天,周宴临的香山别墅。
大件的家具已经入场,挑空客厅还没有装饰,显得冷清而空荡。
沙发上,纪柔坐在程既白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准备记录。
程既白看着对面大开大合坐着,还翘着一条腿的男人,温和专业的询问,
“周先生,关于艺术品的配置,我们得先定个调子。你的审美偏好是什么?”
“审美偏好……”周宴临端着咖啡,轻笑一声,“这个,纪小姐应该很懂。”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昨晚,我们聊得……很投缘。”
纪柔并不尴尬,她抬头露出专业的浅笑。
“周总说笑了,昨晚只是初步沟通,很多细节还需要深入了解。”
“比如具体的材质偏好,您是喜欢玉器、青铜还是……”
她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拉回了工作。
周宴临思考了一下,“玉器太娘,青铜太冷。”他淡淡道,“瓷器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