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渊语气很直,点出的事实把厉沉说懵了,他看着躲在蒋行渊背后的女人,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
妹妹觉得自已欺负她,蒋行渊又护着她?
“好了,别站这儿了。”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穆融终于走下车来,“阿沉,行渊,聊正事吧。”他们几人聚在云和正是为了大年初一的舆论引爆。
聊到正事,厉沉压下情绪,去车里拿那份文件袋。
穆融看向纪柔,“纪柔,你先回去休息吧。”
纪柔点点头先进去了。
在食堂简单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安静下来时,纪柔又想到被厉沉怀疑窃取机密,被陌生男人那样搜身时那种屈辱感。
他为什么要揪住自已不放?
她厌恶的想着,以后还是要离他远点。
就是可惜……晚云那么热情没有心机的朋友,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长大后,进云和后,身边太难有单纯的人,大家都藏着目的,藏着算计。
洗完澡,夜色已经黑沉,明天就是除夕,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心里难免有点郁郁。明天会所停业,这一天要做什么呢?在宿舍待上一天?去外面走走?
正想着,门突然被敲响,纪柔拉开门。
门外,蒋行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
他低头看着门内,昏黄光线下女孩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裙。
她刚洗完澡,皮肤粉嫩,散发着淡淡香气,他忍不住滚动发痒的喉结。
目光落在她白皙手腕上的红痕,他把药膏递给她,“涂涂。”
“谢谢。”纪柔没拒绝,是那天打枪后用过的那种铁盒消炎药,挺好用的。
“今天,吓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克制。
纪柔的情绪本来消化的差不多了。但经他一问,对厉沉的逆反情绪又上来了。
她要将一分的委屈演成十分!
她低着头,咬了下唇,然后抬起雾蒙蒙的眼,像刚被雨淋过的花朵。
“有一点。”她说的很轻,然后很快低下头,纤细的脖颈显出她的脆弱。
蒋行渊的目光从她的发丝、锁骨滑落到她纤细的脚踝。
下午她在厉沉面前姿态强硬,而现在,她却在他的面前显露柔软与脆弱。他的心头如橡皮泥被轻轻一按,熨帖得有些受用。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寻常的轻缓,“厉沉就是职业习惯。”他试图安慰她,但却觉得说的苍白。他嘴笨。
他想上前一步抚她的发,但又克制住了。
这个女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纪柔轻眨了下眼,眼睫上水汽颤抖,她轻轻“嗯”了一声。
蒋行渊看到她挂红的眼角,瓷白的小脸,微湿的发梢……还有睡衣下隐约的玲珑,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意流窜。
他移开视线,“明天除夕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然后又移回视线看她,语气有点干,“一个人过?”
这下,纪柔是真的有点低沉了,眼神黯淡下来。
“嗯。”
她那孤单无依的感觉撞进蒋行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又说不出什么。
纪柔却在此刻打破这种显得自已很可怜的氛围。
“对了,你的夹克。”
她转身从衣柜取出压在柜子最里面的那件夹克——
撞到厉沉逼问那晚,蒋行渊给她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