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融盯着那张纸，眼底阴沉。
“你确定？”
“确定。”纪柔当然确定。
资源这种东西，程既白能给的也足够了，当时，用承诺和穆融换三个资源的时候，是因为那时候程既白把她送回云和，又对她保有秘密。
那时候，自已对程既白太没有掌控感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穆融看着对面女孩倔强的小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挫败感。
他以为他能一直把她捏在手心里，却发现她早就暗暗磨利了牙齿，准备咬断这根线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闭了闭眼。
“行。”
他收起那张纸，声音有些冷，“我让陈冀把解约协议拿给你。”
难道他只能用一份合同绑住一个人？
反正只要她还在京城的圈子里，她就跑不掉。
而且，断了线，看看她能飞多远吧。
他总是，顺着她的。
一直没说话的程既白看向纪柔：“那是什么承诺？”
纪柔嚅嗫了一会，解释道，“就是那天……风雨墨竹图，换的。”
“原来是这样。”
这换的，倒是挺值。真是聪明。
穆融轻哼一声，继续低头吃早餐。
纪柔的话题并没有结束。
她转头看向程既白，“既白，接下来我应该从哪里做起呀。”
“是要先去考研？还是去画院或者美协？”
那天和谭真真她们聊完后，纪柔太羡慕她们的阳关道了。
她曾走在独木桥上，但现在，局势已经豁然开朗。
她只需要周末稳住周宴临。工作日，完全可以做一份正常的工作。
谭真真她们的路，她也想要。
但用她们的方式，太难了。
她选择到云和，认识这些人，难道不就是为了更便捷的人脉、资源吗？
程既白还在思考，倒是穆融听到她的话先开口了。
“这几个都没用，和你想做的目标够不到。”
“考研，学历只是外人的敲门砖。真正进了圈子看名气看资历。”
“画院，主要是搞创作，你又不想走技术路线，没必要。”
“美协，做展做评审，认认规则可以，真正要的积累学不到。”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确实没有偏颇。
“那我应该做什么？”纪柔诚心请教。
程既白终于开口了，“这个路线确实没有标准路径。各个方向都有上来的人。”
“都是哪些方向会上来的呢？”纪柔看向程既白，肯定还是他懂得多。
“除了专业路线，还有研究院、国博、外交礼宾……”程既白想到，“当然，最直接的还是故宫博物院。”
他做了决定，“就带你去故博吧，拜个山头，上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