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博?
这个居然是最直接的路径吗?
确实想不到。
而且。
故博岗位招聘,大部分都只限高考在寅京本地的生源。
她们外地的学生哪怕再优秀,都报考不了。
纪柔有点感慨,她忍不住抱住了程既白的胳膊,仰头认真道,”我听你的,既白,我会好好做的。”
穆融酸酸的看着两人,心中暗想。
求人的时候态度倒是好。这小鸟现在都那么野,真要飞的高了,到时候还搭理他们吗?
第二天早上,程既白带着纪柔一路驶进西华门。
这不是纪柔第一次来故宫,但这是她第一次不用买票直接坐车进到停车场。
院办在神武门东侧的东长房,原是古代皇孙住房,现改为古建办公室。
敲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程既白对走出来的五十多的男人熟稔而恭敬,“陆叔。”
“既白,今天怎么上我这来了?”男人正是故宫博物院的现任院长,陆博誉。
他看了眼旁边的纪柔随即又转向程既白,“快进来坐。”
两人在会客室区的沙发落座。
“老爷子身体还好吧?”陆博誉亲自给他们倒茶。
“好着呢,前两天还念叨您呢。”
陆博誉哈哈一笑,“我知道,老爷子惦记我这好东西呢。怎么,是让我亲自送过去,还是等他哪天身子骨松快了,亲自来我这儿过过眼?”
“他自然是想请您去家里喝喝茶。”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年前’海里’那场撤旧换新的定调会,可是辛苦你了。”
“你挑的那几幅当代水墨,老首长们看了挺满意,觉得有朝气,不沉闷。”
“您过奖了,我只是提个建议,最后还不是靠您和几位泰斗拍板。”程既白谦虚道。
“年后才是重头戏啊。”陆博誉叹了口气,下半年有几位元首要访华。国礼的定制方案,再加上院里的大展也要在五一开幕,一堆事儿。”
纪柔听明白了,原来故博的院长也是参与殿堂决策的核心人物,怪不得程既白带她来这。
程既白抿了一口茶,“今年确实大展多,礼宾任务也重。”
“正好,我今天来也是想给您送个人。”程既白侧过头看了眼纪柔,对陆博誉介绍道,这是纪柔,清美国画刚毕业,我助理。”
“她虽然资历浅,但性子沉,画功也还过得去,这次的故宫大展,我想让她给您打打下手,跟着您学点东西。”
博誉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纪柔身上,“纪柔?”陆博誉挑了挑眉,“前阵子听说你身边的小姑娘,砸了老贺出的一只明宣德青花龙纹瓶。该不会就是这一位吧?”
这事儿虽然没见报,但在京城文博圈里早就传遍了。贺老拿假货冒充流出的国宝去套现,结果被当场砸碎,身败名裂。
程既坦然点头:“正是她。”
陆博誉放下茶杯,认真打量起纪柔,“小姑娘倒是好魄力。”
“老贺糊涂,仗着资历在外面弄那些腌臜勾当。乌烟瘴气。我们早就想整治了。你这一锤子,倒是帮我们省了不少事。”陆博誉看着纪柔赞许道。
纪柔没想到,自已当初被逼无奈的一砸,竟然还有这样的后续。
她恭敬应声道:“陆院长谬赞了。当时也是有程先生在背后指点,我才敢放肆。”
陆博誉点点头。
小姑娘是谦虚,哪怕是有人指点,十亿的瓶子也不是谁都敢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