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悠太话音落下,三名女子款款走出。
为首的那位眉眼温顺,身形丰腴柔和,步履间带着几分熟稔的风情。
紧随其后的女子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霜。
最末一位年纪尚轻,眼波流转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生涩,像是初绽的樱蕊,怯怯地藏在人后。
东野朔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心想,悠太倒是会挑人,只是不知他那身子骨,能不能消受得起。
他转身往温泉别院走去。
身后,传来悠太爽朗的笑声和女子们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被廊下的风铃声淹没。
他单独要了一处竹影深处的小汤池。
推门而入,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东野朔褪去衣衫浸入池中,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令他不由舒出一口气。
他闭目养神,耳边只有竹管引来的山泉叮咚作响,如自然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拉门被轻轻推开。
“东野先生。”
来的竟是妈妈桑。
她手托木盘,上置几样时令水果、两三碟小食,与一壶清酒。
东野朔微微一怔,道:“何劳妈妈桑亲自过来?遣个侍女便是。”
妈妈桑将木盘轻轻放在池边,跪坐下来,眉眼含笑:“我怕她们做不好。我观东野先生今日兴致不高,特来陪您说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些,“若是您身体疲乏,我也略通指压,可以帮东野君疏通按摩一番。”
温泉的热气在她周围氤氲开,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酒壶上,徐徐斟酒,目光静静落向池中人。
说来,这妈妈桑也是个风韵犹存的人儿。
她看上去,至多三十出头的模样。
身姿袅袅,腰肢纤细若弱柳扶风。
虽已不是二八芳华,眼角也染了几分岁月的细纹,却自有一种寻常女子难及的韵味。
那是岁月与世故酿就的风情。
众所周知,能坐上妈妈桑这个位置的人,自然绝非等闲之辈。
终日迎来送往,阅人无数,早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她跪坐池边,眉眼含笑却不谄媚,言语轻柔却字字熨帖。
那双眼如浸秋水,明澈而深邃,似能一眼看透人心底的倦与烦。
她将酒盏递至东野朔手边,动作自然得体,不亲不疏,恰在分寸之间。
热气在她鬓边凝作水珠,沿发丝滑落,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她不急打破宁静,只静静望着池面蒸腾的雾气,神色淡然,仿佛在等他先开口。
“妈妈桑亲自待客,倒是少见。”
东野朔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声音柔和:“寻常客人,自然不必我出面。但东野先生不同呢。”
“哦?”东野朔将酒杯放在池边石上,抬眼看向她,“我有何不同?”
妈妈桑不急着回答,只又为他斟了半盏酒。
“反正就是不同。东野先生给我的感觉,未来定然会成为大人物。您不知道,姑娘们可都以能服侍您为荣呢,可惜您今天没有兴致,不知她们该有多伤心。”
“呵。”东野朔不置可否。
这类说辞,想来是通用的场面话术。
不过,入耳倒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