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毛子体格壮实,抗揍,且气势上比较唬人。
场面很混乱,东野朔没有急着出手。
他先观察一下情况。
像这种冲突,核心的目的是争夺资源,驱赶对方,把对方赶跑吓跑。
不会轻易下死手,造成人员死亡。
那样就把事情搞大了。
会引来军方的介入,到时候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东野朔并不是多么的担心。
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自已这边的手下,看看哪个是硬汉,谁是怂货。
只稍观察片刻,心里便有数了。
还好,大多数人都挺勇的,只有两三个总往人后缩,不敢往前顶。
这样的人,往后绝不可重用。
他的目光又转向对方渔船。
那船实在破旧脏乱,甲板上脏兮兮的,船身锈迹斑斑。
而自已的新船漆面光亮,干净整洁。
简直像个粗野的莽汉,正试图压上来玷污他的小公主啊。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咦,等等——
东野朔忽然发觉不对劲。
对方不是有两艘船吗?另一艘去哪了?
他赶忙去找,很快就看见了。
玛德,那艘船竟偷偷绕到了后方,正用钩竿捞起一个蟹笼!
笼绳绷直,海水哗哗滴落,显然已经开始起笼了。
操,敢偷老子的帝王蟹!
真当他是软柿子啊!
东野朔几乎要脱口喊小野悠太开船冲过去。
可眼前这条破船正死死缠斗,自已过去的话,他也会跟过去。
得先解决这一艘。
但怎么解决呢?
自已那两艘船呢?怎么还不来?
关键时候,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心里越急,脑子转得越快——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主意:
那就扔两个人下水。
让他们忙着捞人,自然就拦不住了……
东野朔立刻行动,毫不犹豫地抄起了长杆。
这是用来钩蟹笼浮标的竹竿,顶端带一只铁钩。
此时两船在起伏的浪涌中晃荡,时近时远,最近时不过两米,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对面的船舷。
他盯准了对面船上一个年逾四十的老毛子。
那人脸色酡红,布满粗大的毛孔与深陷的皱纹。灰白的胡茬杂乱地扎在脸颊与下巴,一顶沾满油污的帽子压得很低。
帽檐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混浊而凶狠。
他身上套着一件褪成暗褐色的油布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毛衣。
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鱼腥与汗酸混合的气味。
东野朔瞅准时机,手臂发力,竹竿带着铁钩猛地朝那人的衣服勾去。
一击勾中,接着往后用力一带。
那人身子一歪,脚底彻底失重踩空。
接着,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浑浊起伏的海水。
有人落水了。
时间仿佛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海浪还在涌,船还在晃,可所有声音都像被海水吞没了似的。只有那一声扑通的余响。
接着便是死寂。
现在可不是夏天。
深秋的海水,只有几度,人掉进去,水性再好也很容易就会溺亡。
得赶紧施救。
东野朔见对方船上的老毛子们呆呆的,也不知道救人。
替他们着急。
索性拿了自已船上一个救生圈,给那人扔了过去。
随后吩咐小野悠太,别在这里纠缠了,赶紧去阻拦另一艘船收蟹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