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的渔船开足马力,径直朝不远处那艘偷蟹笼的老毛子船追去。
此刻,对方已将第一个蟹笼拉上甲板。
笼门一打开,里面满满登登的帝王蟹涌了出来。船上的老毛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一笼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同样是一笔横财,够换不少香烟烈酒和面包了。
白捡的,能不乐吗。
船上的舵手急着转向,朝下一个浮标位置冲去。
贪婪蒙住了他们的双眼,即便注意到蟹笼的主人,那艘小日本渔船已经追过来了,他们也不甚在意。
东野朔的船离他们不远,只有一两海里。
引擎全力轰鸣,船头劈开灰白的浪,没过多久就咬住了对方船尾。
那艘船上的人已有准备。
船工们已聚到船舷边,手里抄着鱼叉、铁棍之类的家伙。
他们挥舞着工具,朝追来的渔船发出凶狠的叫骂,嘴里喷出白气混着唾沫星子。
跑?他们压根没想过跑。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得多抢几笼。
今天也算是掏上了。
这帮小日子,还挺会找地方下蟹笼呢。
东野朔气急败坏。
踏马的,他的笼子、他的螃蟹,竟被这帮吊毛明目张胆地抢走。
太不要脸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能忍。
非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不可。
他抄起长竿,几步跨到船舷边,摆稳架势,瞅准机会,腰腹发力,一竿捅过去。
正中一个年轻毛子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年轻人应声倒地,在甲板上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下力道不轻,估计胸口得青紫一片,肋骨说不定都得断上两根。
别怪他手狠。
眼下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对渔民来说,鱼获就是生计,是养家糊口的根本。
这是生存之争。
如果此时退缩,就等于把剩下的蟹笼拱手让人。
那他还当什么渔民?
往后也没脸再来北方四岛这片海域捕鱼了。
而他船上的工人也会看不起他。
谁愿意跟一个连自家渔获都守不住的怂包老板?
所以东野朔根本没打算留情。
干倒第一个之后,他目光迅速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个壮汉,身高少说一米九,体重得有一百多公斤。
属他最嚣张。
刚刚挥舞一截木方砸过来,砸到了自已船上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到现在还躺在甲板上没起来,腿怕是折了。
东野朔握紧长竿,猛地朝他脸上捅去!
那壮汉反应倒快,急忙抬起胳膊格挡,另一只手顺势就想抓住竿子。
他是抓住了,却没能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