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自行车后,翻身骑上,便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的路面,留下痕迹。
寒风迎面扑来,刮得脸颊生疼,他却恍若未觉,只一味向前蹬着。
远山近野,一片皑皑。
通往村子的路,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清晰……
……
没多久东野朔便回到了村子。
他没有回家,直接蹬着自行车拐向了村长家。
还没到院门前,远远的就听见有哭声传来。
应当是春香和春美的声音。
若是村长夫人,就算再难过,也只会低声抽泣,不会这样放声痛哭。
村长家的院门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都是得到消息后赶来的村民。
乡下就是这样,哪家有人过世,消息一传开,不用招呼,人们便会自觉过来帮忙。
男人们要搭灵棚、报丧传信、招呼吊唁的亲戚、去坟地掘土,还有抬棺下葬那些活计。
女人们要帮忙缝制丧服,烧水做饭之类。
东野朔过来后,看到小野悠太和渡边正雄都来了,此外还有不少面熟的村民。
他在这村里住了一年多了,几乎人人都认得,有些虽叫不出名字,但见面也能搭上几句话。
如今他已算得上大人物,刚停下自行车,周围的目光便聚了过来,纷纷开口打招呼。
包括这次村长葬礼的总负责人,也在忙碌间隙朝他招了招手。
这是个村子里的老人,平日里村中但凡婚丧嫁娶,都由他主持局面。
老人办事向来周到,熟知各种仪礼规矩,人情世故也通透。
他早知东野朔与村长家的关系,差不多是半个女婿。
再加上身份不同一般。
所以葬礼方面的许多安排,也须征询东野朔的意见。
老人朝东野朔走来,手里拿着纸笔,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项事务的安排。
他向东野朔一一说明眼下要紧的事,得给逝者净身更衣,搭灵棚,选址下葬。
要请僧侣过来诵经安魂。
还得由村里出面,去町公所办理死亡证明,申领埋葬许可。
“这事以前都是村长自已去跑,”老人叹了口气,“现在他走了,反倒麻烦,一时没人接手。”
东野朔听罢,便去隔壁村请了斋藤村长帮忙跑一趟町里。
顺带着,将死讯正式报知町公所。
村长毕竟是公职人员,町里也该派人慰问遗孀,发放丧葬补助之类。
斋藤村长领命而去,表示定会妥善办妥。
东野朔又与丧葬主理人商议了其余事宜。
包括请僧侣,他直接让请最高规格的。费用他先垫付。
这玩意儿都明码标价的。
单纯的诵经超度是一个价,若需加守夜则另算。
僧侣的级别不同,费用也不同。
由低到高,价目清晰,等级分明。
说白了,就是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