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事宜一一定下,分派了人手去操办。
东野朔暂时得了空,终于有功夫去看一眼村长老头。
老头已被家眷收拾妥当,用温水仔细擦净了身体,换上了白色丧服。
他静静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这时若动了,那便是灵异故事的开端了。
他的家眷,村长夫人以及两个女儿春香和春美,都跪坐在旁边的席子上哭泣。
屋内再没旁人。
三个妇人的孩子都还太小,不过几个月大。
天气寒冷,便没抱过来,暂时在东野宅中由旁人照料着。
东野朔走到榻前,合掌祭拜了一下老头。
他在心里默默祷祝:愿你一路走好,魂归真空家乡。
随后,看向跪坐在一旁的村长夫人母女三人。
此时她们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丧服。
那是用整幅纯粹的黑布裁成的,样式极简,只是宽大地围裹住身体,在腰间用一条素白的腰带束拢。
除此再无杂色。
俗话常说,“要想俏,一身孝”。
这说的是国内的白色孝衣,衬得人冰肌玉骨,别有一种清冷脆弱之美。
而小日子这边的黑色丧服,却也不赖,自有一番庄重幽寂的气度。
那厚重的黑色,还叫人挺有禁忌感呢。
东野朔温声劝慰了几句,让她们节哀保重,又说起村长后事他会帮着照看,不必担忧。
三人低声谢过。
春香与春美年纪尚轻,经历这般变故,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尽是茫然无措。
她们不自觉地望向东野朔,心中浮起一丝庆幸。
幸好有东野桑在,否则这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村长夫人则缓缓抬起脸,朝着东野朔郑重颔首。
她眼中哀戚未散,神情却已稳了下来,心下暗暗记着这份恩情,想着回头要好好报答。
东野朔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安慰过后,便离开了房间。
这里面他并不愿意久留。
他在外面走了一圈,给忙活的村民发放香烟,不时与人招呼几句,顺道解决些临时冒出的问题。
目光也扫过各处,查看着各项事务的进度。
他神情自然,举止从容,俨然一副主人家在主持大局的派头。
众人也未有异议。
村中上下都心知肚明,村长的两个女儿早已是东野朔的人。
就连村长那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血脉也源于东野。
因此,此刻由他来接手这一切,在众人眼中,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几名身着黑色法衣袈裟的僧侣来了,在灵前盘膝坐下,开始吟诵经文,为亡者超度。
那声音东野朔听着,只觉有些头大。
于是他出门去看看后山的墓坑挖得如何了。
来到后山预定的墓地前,这里很热闹。
好几个人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烤火,手里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工具被随意地搁在一旁。
小野悠太和渡边也在其中。
看情形,这两人被安排了这活计。
这活儿不太好干。
如今天寒地冻,地表早已被冻得坚实,估计往下半米都是硬邦邦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