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挖出一个合用的墓坑,要费不少气力。
眼前这堆烧得正旺的篝火,显然不只是为了取暖,而是将冻土烤软一些。
东野朔走近,看了眼那几乎没什么进展的浅坑,眉头微蹙:
“怎么样?今天能挖出来吗?”
“难!”小野悠太回答,“姐夫,这玩意儿也太难挖了。我们几个折腾半天,才刨出这么个小坑。根本挖不动,这才点了堆火,看能不能好点。”
“都加把劲,等下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我再叫些人手过来帮忙。今天务必得把墓坑挖好。”东野朔沉声道。
按此地的习俗,逝者停放一日便要入土为安。
今天若挖不好墓坑,势必耽误明日的下葬。
而此刻已近晌午,过了午时,天色很快就会转暗,下午三四点便差不多黑了。
满打满算,也没剩几个时辰。
更麻烦的是,天气也不作美,天空又开始零星地飘起雪花了。
属实愁人。
可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东野朔也凑到火堆旁烤了会儿手。
待篝火燃尽,众人将余烬扑灭,便抄起镐头和铁锹,准备继续挖掘。
东野朔也上阵。
他将身上的熊皮大氅脱下,递给一旁的小野悠太拿着。
“嚯,好沉啊姐夫!”
小野悠太接过大氅,手臂不由一坠,惊讶地咂舌,“这大氅哪来的?怎么这么重?是熊皮的吧?可真好啊!”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手抚摸着那丰厚的皮毛,顺着毛流捋了捋。
东野朔点点头:“是熊皮的,别人送的。”
他没提是新海夫人特意花钱为他定做的,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闲话和猜疑。
小野悠太一脸羡慕:“送的?怎么没人送我这么好的东西!姐夫,我穿穿试试啊?”
说着,他便将那件大氅抖开,兴致勃勃地往身上比划,想试试披上是什么感觉。
可来回比划了好几下,他又悻悻地放弃了。
这大氅的尺寸对他而言实在过于宽大,他根本撑不起来。
若是硬穿,下摆肯定要拖地。
这边,东野朔已经接过一把镐头。
他在手心唾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握紧木柄,摆好架势,双臂发力,猛地将镐头抡起,再狠狠砸下!
镐尖带着沉猛的力道,破开空气,深深嵌入坚硬的冻土之中,足有十几公分。
东野朔腰腹用力,双臂向上一撅,硬生生撬起一大块板结的冻土块。
“好力气!”
众人见状,不由开口称赞。
有人立刻用铁锹上前,将那撬下的土块铲到一旁。
东野朔喘了口气,略作调整,再次高举镐头,瞄准另一处,又是全力一击!
镐头落下,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又是一大块冻土应声而裂。
他一口气接连狠狠抡了几十下镐头。
凭借一已之力,硬生生在坚硬的冻土上开掘出一个不小的凹坑,深度和广度都远超之前众人磨蹭出来的那个小坑。
进度一下子被大幅推进。
这时,他身上的力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额头渗出细汗,呼吸也粗重了些。
他将镐头交给旁边的人,开口道:
“感觉没必要烧火,太耽搁时间了。还是得硬碰硬来。你们先轮流上,别惜力气,照着这个法子挖。我再去喊几个人过来,大家一起加把劲,今天务必把这坑拿下。”
东野朔重新穿上熊皮大氅,转身离开后山。
他先回了趟自已家,稍作歇息,喝了点水。随后,又折返村长家。
灵堂内一切如常,并无突发状况。
他环视一圈,点出了五六个暂时空闲着的村民,随他一起去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