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的耳廓,在穿过竹叶缝隙的金红色夕阳光线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绯红。
是他看错了吗?
是光影的魔术?
还是......
楚辞不敢细想,只觉得自已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耳根更是烫得吓人。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着,擂鼓般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走、走吧。”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低着头,不敢再看阿黎哪怕一眼,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阿黎跟了上来,不远不近,沉默依旧。
接下来的路,楚辞走得魂不守舍。
他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短暂又漫长的几秒钟里。
腰间被触碰的地方,隔着衣服仿佛还在隐隐发烫。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草木冷香。
耳边仿佛也还残留着那一声轻浅的呼吸。
所有细节在他脑子里反复上演,慢镜头般一帧帧的回放,每一次回放都不受控的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脸上热度不减反增。
操。
他在心里暗骂自已没出息。
不就是被扶了一下吗?
不就是不小心靠了一下吗?
至于吗楚辞?
你以前那些“丰富经验”都喂狗了吗?
怎么跟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反应这么大?
可是...
可是那些“以前的经验”,在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刻意,甚至是庸俗。
从来没有哪一次触碰,哪一次靠近,能像刚才那样,带给他如此强烈、如此陌生、又如此无法抗拒的冲击和悸动。
回到崖边,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山脊。
楚辞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找了个借口:“那、那个...我想起来李经理好像晚上要开会,讨论什么图纸......我先回去了!明天、明天见!”
他甚至不敢等阿黎回应,说完就拎起自已那个空了的帆布袋,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像在逃跑。
直到跑出去很远,再也看不见崖边那个安静伫立在暮色中的清瘦身影,楚辞才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手,用力按在自已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
晚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完了。
楚辞绝望地想。
他好像...真的彻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