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辞醒得比平时晚了许多。
明亮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在竹楼里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忧无虑地飞舞。
阿黎早已起身,正在屋子另一头简陋的灶台边忙碌。
瓦罐里飘出米粥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楚辞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某个隐秘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不适感。
但奇怪的是,精神却异常饱满,甚至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下了床,赤脚走到阿黎身后,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环抱住阿黎清瘦的腰。
将脸埋在他带着皂角清香的颈后,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依赖:“早~”
“早。”
阿黎侧过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粥快好了,去洗把脸。”
楚辞乖顺地松开手,去屋外打了盆清凉的泉水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竹楼里时,热腾腾的粥和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已经摆在了那张低矮的竹编小桌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辞在阿黎对面坐下,端起温热的粥碗。
“去采药。”
阿黎用木勺搅动着自已碗里的粥,“北边山坳里有种草药,这个时节药性最好,叶片最饱满。”
“我跟你一起去。”楚辞立刻说。
阿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墨绿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路不近,要翻两座小山头,比平时去的都远。”
“山路也不好走。”
“我不怕。”楚辞咧嘴笑了笑,眼神明亮,“反正有你在。你走前面,我跟紧你就是了。”
阿黎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吃完简单的早饭,两人收拾了采药用的背篓、绳索、小锄头和装满水的竹筒,便出发了。
山路确实如阿黎所说,崎岖难行。
前半段还能看到人踩出来的小径,后半段就完全是依着山势和植被的缝隙前行了。
楚辞这段时间虽然跟着阿黎在山里跑了不少地方,体力有所增强,但这样长途的跋涉还是第一次。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他就开始气息不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歇一会儿。”
走在前面的阿黎停下脚步,转身递过水筒,目光落在楚辞微微发红的脸上。
楚辞接过来,仰头猛喝了几大口。
依旧是那种清甜的山泉水。
喝下去后,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神奇地驱散了不少疲乏感,连因为爬山而有些急促的心跳都仿佛平复了些许。
“这水...真的有点神。”
楚辞抹了把嘴,喘着气感叹,“每次喝完都感觉......像是充满了电一样。”
阿黎站在他身旁,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苍翠山峦,闻言只是淡淡地说:“山里的水,本就养人。尤其是源头活水,带着山林的灵气。”
休息了片刻,两人继续赶路。
又艰难地跋涉了一个多小时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片向阳的、相对开阔的山坡。
这里阳光充足,土壤肥沃,生长着各种形态奇异、色彩不一的植物,很多都是楚辞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