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一个人蹲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抱的姿势。
楚辞当时郁闷坏了,跟楚宴抱怨:“这猫怎么回事?我招它惹它了?我对它那么好!”
楚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来他慢慢发现了——
这猫不是不喜欢人,是不喜欢他。
它喜欢的是楚宴。
每次楚宴回来,它都会早早等在玄关,一听见门响就蹿过去,又是蹭裤腿又是翻肚皮的。
楚宴坐下来的时候,它会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享受。
楚宴加班的时候,它就趴在书房的窗台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一陪就是一整夜。
楚辞有时候看着,会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他才是那个整天在家、有大把时间陪它玩的人。
明明他对它那么好,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生怕它受一点委屈。
可它就是不领情,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就喜欢楚宴。
楚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整天板着张脸,话也不多,偶尔摸它两下都像是施舍。
可那猫就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他,像追星似的,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楚辞觉得自已可能上辈子欠了这猫什么。
此刻,楚宴换好了鞋,直起身,低头看着脚边那团还在撒娇的毛球。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下腰,伸出手,在猫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动作很轻,有点敷衍,像是例行公事。
可那猫立刻眯起眼睛,发出更响的咕噜声,脑袋往他掌心里蹭,蹭得那叫一个陶醉。
楚辞:“.........”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喜欢他了。
楚宴揉了两下就直起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楚辞。
“我走了。”
楚辞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哦。”
楚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那只布偶猫还蹲在原地,盯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背影看着有点痴情,像在等负心汉回头。
好几秒之后,它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然后,它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楚辞。
那目光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又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家具。
“.........”
楚辞“啧”了声,和它对视了一秒。
糯米轻轻“喵”了一声,尾巴摇摇晃晃的扬起,优雅地收回目光,迈着步子,走到阳光最好的那扇窗边。
它轻盈地跳上窗台,前爪往前一伸,后腿一蹬,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团,开始晒它的太阳。
尾巴还在悠闲地一甩一甩。
楚辞看着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猫咪不理他。
阿黎在那么远的地方,隔着两千公里,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
哥哥也说他不能管自已一辈子。
他一个人坐在这偌大的客厅里,阳光照在身上,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想起阿黎抱着他的时候。
阿黎的怀抱总是很紧,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会发现阿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睡得很沉,呼吸轻轻落在他颈窝里。
阿黎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有时候会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深到他不敢多看。
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太沉了,沉到他觉得自已背负不起。
还有,阿黎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山间的夜风拂过耳畔——
“楚辞。”
他想起了那个声音。
想起了那双眼睛。
也想起了那些夜晚,那些拥抱,那些落在锁骨上的吻。
...他有点想阿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