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
忘了忘了,不止是他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裴家叔侄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毕竟,那俩人太会装了。
人前一个比一个正经,人后那些拉扯那些暧昧,藏得严严实实的。
要不是那场破梦,他也不知道那些事。
“哥,”他说,“我和裴衍也不怎么熟啊...就前段时间谢妄组局的时候,他路过,被一个人给拉进场子了。当时聊了聊裴清,问了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除了那个,也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鬼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发神经要替我买单。我们又不熟,就见过两次面,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楚宴又沉默了。
楚辞眼皮一跳,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怎么了?”他问。
楚宴摇了摇头,目视前方,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什么。”
可那语气,分明是有什么。
楚辞想追问,可看着他哥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靠在座椅上,把宝石举起来,又看了一会儿。
墨绿色的光泽在指间流转,温柔又神秘。
他把宝石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不管裴衍想干什么,不管这钱是谁出的。
这颗宝石,是送给阿黎的。
.........
.........
回到家。
卧室里开着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房间。
楚辞把那颗宝石从丝绒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端详。
墨绿色的光泽在灯光下缓缓流转,深邃又温柔。
它不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头,倒像是一汪凝固的深潭,藏着整个雨后的山林,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抹绿太浓了,浓得像是要溢出来,又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拿起手机,对着掌心的宝石拍了一张照片。
镜头里,那颗水滴形的祖母绿静静地躺着,灯光落在切面上,折射出细碎而幽冷的光。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片刻,才点开和阿黎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昨晚。
他回了一句“太累了,睡了”,阿黎回了一个“晚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对话框孤零零地躺在列表里,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楚辞心里有点发堵,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漫上来。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发了过去。
【给你买的。】
发完之后,他紧紧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像个等着被家长表扬的小孩,既期待,又害怕落空。
静了几秒。
屏幕忽然亮了。
不是消息提示,是来电显示。
阿黎打过来的。
楚辞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了接通。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出现了阿黎的脸。
背景是竹楼里昏黄的灯光,光线落在阿黎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穿着一件紫色的苗疆服饰,领口微敞,脖颈间戴着流苏状的银饰。
那银饰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衬得他的脸越发清冷禁欲,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