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不是的,他对阿黎不一样。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的不一样吗?
他想起那些追过的人,那些送过的礼物,那些说过“喜欢”之后又迅速冷却的热情。
他想起裴清。
追的时候轰轰烈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每天发消息,每天约见面,每天琢磨送什么礼物才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后来呢?
知道了所谓的原著剧情,知道这份浅薄的喜欢会威胁到自已,那些感情就像退潮一样,悄无声息地散了。
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不舍,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阿黎呢?
阿黎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他到底喜欢阿黎什么呢?
那双眼睛?那个声音?那种温柔?
可如果有一天,那双眼睛不再看他,那个声音不再叫他,那种温柔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还会喜欢吗?
他不知道。
“阿辞。”
楚宴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还太小了。”
楚辞愣住。
“不要轻易对别人许诺一生。”
楚宴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酒意,也带着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疲惫。
“你还不知道自已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能给什么。等新鲜劲儿过了,你会发现,那些承诺,你背不起。”
他拍了拍楚辞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
糯米跟在他脚边,亦步亦趋,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个忠诚的卫兵。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
“那个阿黎。”
他背对着楚辞,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你确定,他真的想要你那些...随随便便就能给的好?”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下,一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消失在二楼。
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
楚辞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电视剧还在放。
画面上,那个苗寨老人还在讲述蛊术的传说。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的,像是活的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缓慢,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情蛊者,以心头血养之,种于爱人体内。一旦种下,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楚辞听着那些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腕。
那圈印痕早就消失了。
可他总觉得,那个位置,似乎还在发烫。